三人先去把野味都卖了,拿着两块麝香去了济生堂。跟掌柜的一说,于晋然很快就出来见了他们。
看到于晋然那一袭素白直缀,俊逸出尘不似凡人,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王元荣脸‘色’顿时有些僵,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两天没洗,还是穿的干活打猎的旧衣裳。
狗蛋咽了下唾沫,看王元荣又看看于晋然,忍不住想叹息出声。
本来没打算说姚若溪的,王元荣直接介绍,“我是若溪的表哥,王元荣。”
“于晋然。”于晋然微微点头,报上名。打量他。见他虽然穿着葛布衣裳,却器宇不凡,相貌‘精’致,刻意的又介绍是姚若溪的表哥,眸光闪了下,“不知你们找我何事?”
“是若溪妹妹怕我们受骗,这才让找你。我们要卖这个。”王元荣一笑,把纸包打开递给他。
于晋然看着两块麝香,又打量了王元荣三个一眼,东西‘交’给掌柜,“拿五十两银子给他们。”
“该给多少就多少。”王元荣来时问过姚若溪价钱,就算马麝是极品香料,没任何加工的麝香块也不值这么多银子。
“这两块成品比较好,值这么多。”于晋然解释一句,又询问,“你们寻常都在山上打猎?”姚若溪的‘腿’经不起折腾的。
“也不是,只有沐休,农忙假的时候才上山。”王元荣察觉他不是问自己,故意没提姚若溪。看他的眼神更深了一分。
于晋然淡淡的点头,不再问。
王元荣拿了银子,道了谢谢,买了两瓶清热解毒丸和霍香正气丸拿着出来。进来的时候,麝香带在身上,出‘门’要是不买点东西,他怕又别人盯上。正好现在过暑天,吃这些防暑解毒。
王宝柱很是兴奋,狗蛋也忍不住‘激’动。三人直接搭车回到了槐树村,已经晌午过了。
家里只有姚若溪和小四在午歇,王‘玉’‘花’和姚满屯,姚若霞已经下地了。
王元荣叫开‘门’,把银子拿出来,直接给姚若溪二十两,自己和狗蛋,王宝柱一人十两。卖野味的零钱,就三人分了。
“卖了这么多?”姚若溪只知道麝香价钱贵,没想到竟然那么值钱。
“嗯!急着送钱回来,没敢多逗留。快‘弄’点吃的吧!好饿!我帮你烧锅!”王元荣把银子装起来,催着她。
“你们咋不吃了饭再回来,都这么晚了的reads;。”姚若溪说着忙起来去炒了菜,热了馍馍。
“早上吃的晚,不饿。”
饭还没吃完,丁显聪就过来了。看王元荣三个又在,不禁抿了嘴。
王元荣吃完饭,没多待,就走了,走之前看丁显聪坐在小桌旁练字,皱着眉‘毛’离开。
狗蛋看着,咳嗽一声,“元荣哥!若溪对那小子还真好啊!手把手教他念书!”就是可惜,他们得回学堂了,不能总在外面‘混’。
王元荣看他一眼,没说话。却一直在想着丁显聪看姚若溪那崇慕的眼神,还有姚若溪对那小子的关心和用心。还有那个于晋然,因为治‘腿’认识的吗?关系也应该没有那么好吧?
“元荣哥!你快走坑里去了。”狗蛋看他出神,啧了一声,拉着他。
“你咋了?一下挣了那么多银子,你反而不高兴!”王宝柱困‘惑’的问。
“高兴过了,不行吗?”王元荣挑起眉‘毛’。
王宝柱更疑‘惑’了,不过撇着嘴摇头,不敢再问了。哪是高兴过头啊,分明没见多开心。他看了,这小子真是越长大越‘精’,越捉‘摸’不定,一个眼神都能把人吓一身汗。
而家里的‘玉’米种上,又去三王岭帮了两天忙,姚满屯去老宅帮忙,王‘玉’‘花’就在家里‘抽’梃子,好歹没事儿的时候掐些辫子卖钱。几文钱也是钱的。
等麦子入仓,‘交’了粮税,王三全就开始收辫子收豆角,连着一块卖草帽子。
做草帽子的法子已经教给了程氏,王三全冬天收的辫子也都被做成了草帽子。
姚满屯跟着王三全拉了草帽子跑了两趟新安县,青娘看到帮着找人把将近两千顶草帽子以批发四文钱的价格都买下了。
王三全一下挣了八两银子,觉得比他以前和姚满屯一块出去干苦力挣的还多,也不嫌热,带着个草帽子,在八里镇的各个村子逛游吆喝着收辫子和豆角。
姚若溪看辣椒下来了,和姚满屯去了一趟县里,买了五百斤的楝‘花’豆,也就是蚕豆。
因为蚕豆开的‘花’跟楝树‘花’有些像,而楝树开‘花’之后结楝枣子,楝‘花’豆也是开‘花’之后结果。
辣椒,姜蒜也买了几筐回来。
“要做豆瓣酱?”王‘玉’‘花’惊愕的看着满满一驴车的东西。
“嗯!豆瓣酱不光用黄豆做,用蚕豆做来滋味儿会更好一些。”姚若溪点头。
“我类个乖乖!那这也太多了!”王‘玉’‘花’说完,一想这些都是银子,立马叫姚满屯卸车,然后两口子去割了满满一大车的黄裹头。
之后一家人关起‘门’来,谁来也不应,忙活了整整两天,才把所有的蚕豆都处理好,盖上黄裹头和麦秸秆捂着。
而这时候家里订做的铁条笼子也到了。
姚满屯问了姚若溪方法,然后把梯形顶上还带斜坡的笼子都安装在了西院棚子里。
那兔笼子顶上斜坡,地下只厚竹片,带缝隙,兔子在笼子吃了拉了都能从缝隙里掉到下一层。而顶上的斜坡,放上一层薄木板,轻轻一抖,落在斜坡上的粪便和杂物就能自动掉下地上的粪槽里。前面留了喂草的槽,统一喂养。
因为现在兔子还少,就两边各做了四层,一层二十个笼子,一个笼子养一只兔子。然后把大竹编笼子里挤着的兔子都一只一只的装进新笼子里。
“干净!这样养兔子可比那笼子干净多了!”王‘玉’‘花’欢喜的看了几圈,要知道不干净兔子也不容易养活。
“还不占地方!这院子可能养不少呢!”姚满屯赞同的点头。
王‘玉’‘花’催促着趁没事儿再上山打猎。
姚若溪想到现在正是马麝分泌麝香的时候,也就没有拦着,一家人包括小四都上了山。
麝这个动物都有自己的路线,特别是方便的路线,除非地陷石塌,或者迁徙,否则不会轻易改变路线。
姚若溪也是好不容易才‘摸’索到马麝粪便和行进的情况reads;。
一连几天下来,她们光抓马麝,就抓了三头,虽然两只雌的,一只雄的,可一块麝香,加上马麝‘肉’,也卖了将近三十两银子。
又抓了一头马麝,是雄‘性’的。王‘玉’‘花’看着姚若溪把麝香料割下来,忙伸手拿住,啧啧称奇,“这么小一块东西竟然这么值钱!”
姚若溪伸手给她拍掉。打的王‘玉’‘花’一愣,顿时瞪了眼,“你个死丫头干啥啊?”
“这是麝香,娘连闻都不能闻。怀孕的人闻了能滑胎,不孕的人闻了再也不会怀孕了。如果吃了会直接绝育!”姚若溪解释着,小心的拿厚厚的纸把麝香料包起来。
王‘玉’‘花’惊的脸‘色’都白了,看她慎重认真的样子,简直快吓哭了,“我上回碰了的,还闻了,会不会有事儿啊?”
“现在还没加工,应该没事儿的。你要不放心,今儿个你跟爹一块去济生堂,诊诊脉。”姚若溪把麝香料‘交’给姚满屯。
“好好好!我去!”王‘玉’‘花’忙不迭的点头,顿时没了欢喜的心情。
等俩人从县里回来,姚满屯连姚若溪也姚若霞也不让碰了,“再猎到马麝,都由我来。你们都不许碰了。”他碰上了于晋然,给他普及了下麝香的用处和危害。
这是姚满屯对她们几个闺‘女’的关爱,姚若溪自然答应。
而家里的蚕豆也都长了绿‘毛’白‘毛’和星点的黑‘毛’,王‘玉’‘花’锁上大‘门’,一家人一块练忙了几天,才把几百斤的蚕豆和辣椒姜蒜切好,足足装了十大坛子。
这次姚若溪十分小心,接触过的几个人全都热水洗手,比酸豆角还要仔细。这个热伏天里做豆瓣酱,一个不小心坏了,可是会生蛆的。
丁显聪连着几天来,都没进‘门’。
林凤娥疑‘惑’,上‘门’了一次,没叫开‘门’,王‘玉’‘花’只在‘门’内回了她两句,说是家里有事儿忙,就打发了她。连做啥东西都没打听出来。
林凤娥眉头紧锁。这家人又搞啥名堂?前些日子天天往山上跑的没影儿,这几天又关起‘门’来,难道是关‘门’发财?
碰到许氏,她装作不在意的说起王‘玉’‘花’,“也不知道在家干啥,除了‘玉’‘花’姐的爹来送豆角,都几天没开‘门’出来了reads;。”
许氏眼珠子一转,抬脚就过来敲‘门’。王‘玉’‘花’一听许氏,直接家里有事儿一句话就打发了她。
这话许氏可不信,越不开‘门’她越怀疑,就直接找了‘毛’氏和苗氏说了。
苗氏立马就猜到王‘玉’‘花’家肯定又是在商量‘弄’赚钱的事儿,然后就和‘毛’氏过来看了。
这时候豆瓣酱都已经做完,王‘玉’‘花’和姚满屯几个一双手切辣椒切的都辣红肿了。姚若霞和姚若溪切姜蒜的也不轻松。
苗氏几个过来,王‘玉’‘花’就带着她们看了一圈兔笼子,“在家捣鼓养兔子呢!”
“你们家啥时候攒了这么些兔子啊?”许氏惊讶的不行,数了下,有三四十只,顿时嫉妒的不行。
“哎呦!我开始还以为在地上养。这样放在架子上,可一点不占地方的。娘!我们也能‘弄’个地方养一些的。”‘毛’氏实在忍不住,撺掇苗氏。
“婆婆要是养兔子,让当家的教给你们支架子,打笼子就是了。不过兔种我家可没有,这些都是小兔子,跑了好些天在山上套的呢!”王‘玉’‘花’轻松的答应下来。
倒是让‘毛’氏和许氏有些不太习惯了,这么好说话!?
苗氏看了院子里的坛子,眸光转了转,也就没多想,因为那坛子跟酸豆角坛子一样,上面写着日期,不过她不认识。
送走了苗氏几个,王‘玉’‘花’虽然不满,却还是催着姚满屯去帮老宅‘弄’养兔子的架子啥的。
姚若溪则盯住了姚若萍,看她出‘门’,悄悄尾随,见她转了几圈,跟赵‘艳’玲一块玩了一会,直接进了王金‘花’家,目光越来越愣沉。她前几天发现姚若萍身上有银子,果然是她又泄‘露’了消息!
啦啦啦~啦啦啦~俺是极品她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