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若溪急忙上来,拉着王‘玉’‘花’低喝一声,“娘!”眼神冷沉的瞪视着她。是不是朱氏她们来的勤快,王‘玉’‘花’已经忘了这些外人了!?昨儿个也说了,明年的事儿谁也说不准,让老宅和姚富贵拾人牙慧也就拾了,竟然还是恼火了。
王‘玉’‘花’一愣,看着三闺‘女’冷幽幽的眼神,顿时压住了心里的火气。
许氏已经擦起眼泪,拉着哭个不停的姚‘春’杏,“走!没出息的东西,因为一口点心被人打的不敢吭声,连我也被点着鼻子骂的抬不起头!”
“你给我说清楚,谁动手打人了?我碰着一根毫‘毛’了吗?”王‘玉’‘花’霎时气恼的跳脚。
林凤娥正要上来劝说,姚若溪幽幽的叹口气,声音不小道,“娘!三婶上次能把你打昏,是喜欢擅于上手的,外面人不少都说她,她最怕人说嘴,怕是心里一直不好受。你就别说了。”
姚满屯本来有些生气的,当着外人吵吵起来,还被指打了人家孩子,王‘玉’‘花’又素来对自家孩子动手拍一下拧一把的。一听姚若溪这话,顿时熄火。那就是没碰着人一点了。可许氏当面就说打人了,出去还不知道能传成啥样,他皱起眉‘毛’。
林凤娥心里抖了下,心道好厉害的小丫头,上来就压住了王‘玉’‘花’的怒火,几句话说的众人想法倾斜到王‘玉’‘花’这边了。有许氏打昏王‘玉’‘花’的事儿在前,就算有些啥,人们怕也是多偏帮着王‘玉’‘花’的。毕竟许氏凶名在外。
王金‘花’和朱氏几个忙上来劝王‘玉’‘花’别生气,‘毛’氏想了下,也劝了几句。王‘玉’‘花’这火气虽然来的快,怕也是因为昨儿个的‘逼’问豆瓣酱的事儿,她现在得小心别再惹怒了王‘玉’‘花’。到时候落得和许氏那蠢货一样,以后有事儿都不好办了。
王‘玉’‘花’看姚满屯皱着眉‘毛’,脸‘色’不太好,不由气闷。
姚若溪给她使个眼‘色’,让她稍安勿躁。
林凤娥上前想劝王‘玉’‘花’几句贴心的,那边王金‘花’还劝她说着,姚若溪也坐在旁边,她就不好上前说了,只好坐下笑道,“气大伤身。嫂子快别气了,为这点小事儿不值当。”她算是看明白,这王‘玉’‘花’根本没多少心机,就是‘私’心重些。
王‘玉’‘花’很是不悦的轻哼一声。
对劝话的人‘露’出这种态度,就是有些不知好歹迁怒他人了,林凤娥微微扬起嘴角。
姚若溪却犀利的撇了她一眼,林凤娥感应到,抬眼去看,却见她瞧着王金‘花’,眼神像是冰凉凉的水一样,心下有些发沉。
刚才她刚王金‘花’去拉住制止了王‘玉’‘花’,结果王金‘花’几句话劝的王‘玉’‘花’更是火大,分明有挑拨的意味。如果王‘玉’‘花’和妯娌处的越来越不好,到时候就会更加信赖这个住邻村挨着的大姐。姚若溪心里冷笑。又扫了眼林凤娥,微微眯起眼。这个林凤娥温和又爽利,可怜的时候也很凄惨,却不自暴自弃,可那等王‘玉’‘花’不听劝的轻哼之后,她那笑,意味不明似的。顿时让她心生警惕。
这会姚若溪还没想到林凤娥是奔着姚满屯的目标来的,只想着林凤娥也跟别的人一样,见到她们家挣了银子,眼馋了,心里有了小算计。不过也足以警惕主意起林凤娥来。
等晌午了,林凤娥几人都离开回家。姚若溪看了眼王‘玉’‘花’。
王‘玉’‘花’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吸了下鼻子,瞪着姚满屯,“你气啥气?!我还是昨儿个看你那几个兄弟‘逼’问你,都没个当兄弟的样子,好像你是天生该被踩着的,心里生气恼火了!”
姚满屯一震,抬眼盯着王‘玉’‘花’。
王‘玉’‘花’跟姚满屯成亲也十几年,虽然她嘴上不说,可心里感情也一点不少。不说他人长得也颇为英俊,这些年姚满屯在三王岭的表现也很让她满意,被闺‘女’提醒了几回,也是真的生气老宅这样对待她们,兄弟这样对待姚满屯,也有些心疼姚满屯。虽然生气被老宅那些人算计‘逼’迫更多些。
姚满屯心里振动着,王‘玉’‘花’这话让他顿时意识到,今儿个这场吵架是王‘玉’‘花’对他变相的心疼的维护。一起生活十几年,他们的感情也不浅的!不顾孩子在场,他伸手握住王‘玉’‘花’的手,“‘玉’‘花’!我没生气!明年的事儿明年再说,你也别气了。咱好好的过好咱家日子,照顾大几个闺‘女’就好了!”
“大白天的,孩子都还在,你拉个啥!”王‘玉’‘花’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拉住自己的手,看看姚若溪和姚若霞几个都在笑,急忙甩开,羞恼的瞪他一眼,快速进了厨屋。
难得见到王‘玉’‘花’这幅羞恼的样子,姚满屯也呵呵呵的笑起来。
姚若霞拉了拉姚若溪,低头笑着跟进厨屋。
姚若溪还小声加了句,“我们啥都没看见!爹娘尽管进一步的。”
姚满屯顿时咳嗽起来,咳的脸都涨红了。
本来不是多大的事儿,有时候在外面扶一下胳膊也是有的,被自己闺‘女’这一打趣调侃,王‘玉’‘花’也红着脸,笑骂一声,“死丫头!还敢笑话你老娘了,还不快过来帮着烧锅做饭!再不做就没得吃了!”
“我们去摘菜,让爹烧锅吧!”姚若霞使个眼‘色’,拿着菜筐子又出来。
“要比娘烧锅,让爹做刀削面?”姚若溪微微挑起眉‘毛’,很乐意见姚满屯和王‘玉’‘花’感情好。只有俩人感情好了,一家人拧成一股绳了,才能更强硬的对抗来算计她们家的那些人。
“刀削面!”小四不知道爹娘和姐姐们都在笑啥,也笑的拍着小手。
姚若萍很想说自己不喜欢吃刀削面,昨天剩下的‘肉’还有没吃完的,接着吃‘肉’,可是看着姚若溪眼神瞟过来,没敢吭声。
“好!就做刀削面!都不准嫌弃啊!”姚满屯也心情好,卷了袖子,洗了手进厨屋。
王‘玉’‘花’也觉得这气氛‘挺’好,解下来围裙给他系上,自己顶了手巾在头上,防止烧锅落灰。
姚满屯先是和了面,又炒了‘肉’,炒了菜,添锅里水。烧开了,开始削面。
王‘玉’‘花’在底下笑着嘲笑道,“瞧那削的面片子,厚的像板子一样!”
“像板子一样吃的挡饱!”姚满屯不禁心下有些奇怪,要是以前听了这话,肯定不是当成讨开心的玩笑,而是当成王‘玉’‘花’对他的不满和嘲笑,奇怪。再看王‘玉’‘花’笑盈盈的看着,他心念慢慢开始转变。
王‘玉’‘花’长得不丑,反而是几个姐妹中最出挑的,王铁‘花’长的更‘精’致些,但她是小麦‘色’皮肤。王‘玉’‘花’一白遮百丑,所以脸上的几个小雀斑离的远了就看不太清楚,笑起来两个浅浅的酒窝,耳边一缕头发掉下来,映衬着满脸的笑,弯弯如月牙的眼,看着不禁让人赞一声,美。
“爹!看呆了!面掉地上了!”姚若溪也不禁笑起来。
姚满屯一惊,低头一看才发现上当了,笑着瞪了姚若溪一眼。这丫头越来越大胆,竟然敢调侃自己老爹了!
姐妹几个就只有姚若溪继承了王‘玉’‘花’两个浅浅的酒窝,而且更浅,不是笑起来就显现。姚满屯想到林凤娥说的没儿子的话,看着王‘玉’‘花’娘几个。觉得没儿子也就没儿子了,几个闺‘女’教养好了,以后求亲的踏破她们家‘门’槛!
姚满屯不知道,他虽然有些介怀入赘的生活,可跟王三全一块生活十来年,思想已经被渐渐的潜移默化了。
外面渐渐的飘起了雪‘花’,越下越大,小四高兴的在院子跑着接,欢叫着。
气氛越发温馨起来,锅里的刀削面特意过滚了一滚子,一人一碗舀出来,也没去堂屋,直接搬了小桌撑在厨屋里,又把剩菜加了些白菜叶子,热在炉子和着‘肉’汤咕嘟咕嘟的翻滚着,一家人都各自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肉’丝刀削面,就着炉子上的剩菜吃的津津有味儿,吸溜面条,咀嚼面片的声音不绝于耳。
王‘玉’‘花’看姚满屯吃了半天,碗里竟然没有几片‘肉’,而她们娘几个碗里都不少,忍不住心里一热,挑了自己碗里的几块‘肉’,夹了一筷子给他。
姚满屯惊讶的抬头,王‘玉’‘花’扫了他一眼,已经低头吃起来。姚满屯笑,看她耳边的头发又落下来,伸手给她拢到耳后reads;。
小四看了也伸手给姚若溪拢头发。
“小四!你三姐头发没掉,掉的是娘的。也不用你拢,有爹轮不到你的!”姚若霞只得姚若溪说那几句调侃,才让一家人气氛更融洽,忍不住也调侃了两句。
“你也学的油嘴滑舌了!以后我还管不管得过来你们!?”王‘玉’‘花’嗔了她一眼。
姚若霞低头偷笑,吐了下舌头,继续吃面。
半锅刀削面几口人竟然围着炉子坐在厨屋里凑在一堆吃完了,个个吃的全身发热,鼻尖冒汗。
王‘玉’‘花’拾掇了碗筷要去刷锅,姚满屯身上的围裙还没解,就道,“我刷吧!反正占个手了,你歇着吧!”
听得这话,王‘玉’‘花’自然乐得松手,“这个天越来越冷,还要磨墨写字,把炉子拎到堂屋里,添个火盆吧!左右家里闷了好些的炭。”
以往这些关心也有,好像是被他不经意的疏意过去了,姚满屯突然发现,王‘玉’‘花’对自己一直很关心,只是不是他以为的那种温柔的方式,她不太会表达似的,但心意不掺假。他心里暖洋洋的,不愿意拒绝这温暖的关怀,点头应声,“炉子还是再卖两个,以后你和若霞做活儿,冷了也不好伸手的。”
王‘玉’‘花’抿嘴笑,“那就买两个火盆吧!这个炉子毕竟是做饭炒菜的。”
“哎!”姚满屯应声,把炉子又添上炭火,搬到了堂屋里,放在竹编墙旁边,这样两边多少都能熏着热气,不会那么冷。
吃过晌午饭,林凤娥又过来,说是朱氏见下雪不来了,明儿个再来。许氏没来,‘毛’氏过来了。王金‘花’也过来,拿了线团,说是回家钩。
姚若溪点点头,“正要说这个事儿,以后天越来越冷,还来回的跑,我家又在村子外面,太不方便了。你们自己拿了线团回去,以后不用过来,就在自家做吧!”
林凤娥惊愕的抬头,飞快的撇了东间的方向,没见一点动静,又想到来时见王‘玉’‘花’一脸似是幸福的笑,她顿时觉得刺心起来。心里也迅速的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