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一点一点挖墙脚

田园小当家 苏子画

“咋穿不起了!昨天的银子明明就够,买十套也使不完!我也干活了,凭啥不给我穿?”姚若萍上回在三王岭住了几天,王慧丽可是就穿了个绸布褂子,还绣着‘花’儿,她心里可是羡慕嫉妒死了。一定也要回家扯布做一件那样的衣裳不可。

“你再嚷嚷就回家去,买了也没你的份儿!三丫头都没闹呢!就你闹!”王‘玉’‘花’狠狠瞪了她一眼,见那掌柜伙计都看着她,被面也不扯了,拉着姚若萍出来。

姚若萍拽着不走,就要那绸布做衣裳。

姚满屯看着闹不起来也不好看,姚若萍实在喜欢,犹豫了下道,“‘玉’‘花’reads;!买吧!给小溪她们也买,你也买。”

“你看爹都同意让买了,我要那个粉红的!”姚若萍一喜,更是不走了。她可是想了很久,原本想着平常肯定要不来,就等卖了豆瓣酱要,现在都卖鹿得了那多钱,一定得买了!

王‘玉’‘花’气的脸发黑,不赞同的看着姚满屯,“那布贵的很,又不是咱庄稼人穿的,都买得多少钱啊!”

“不用给我买了,我不喜欢那布。”姚若溪撇了眼那绸布,看着很滑溜,很容易勾丝,穿着也没有棉布衣裳舒服。

“我也不要。我喜欢棉布衣裳。”姚若霞一看小几岁的三妹都不要,也摇摇头。她不能还没三妹懂事,家里现在可正是攒钱的时候,要翻盖房子,给爹买书赶考,三妹要治‘腿’。

小四不懂,伸着小手喊,“要。”

王‘玉’‘花’看看,又问姚若溪和姚若霞真不要,板着脸道,“那就给若萍和小四买吧!”

姚若萍不屑的撇了眼姚若溪,穿棉布衣裳就是个土妞,元荣哥才不喜欢的!

光扯布就‘花’了几百文钱,王‘玉’‘花’脸‘色’有些不好,走的时候看了看那块枫红‘色’的料子,终究没吭声,出了布庄。

家里的用具又买了些杂物,调料,姚满屯推着车子来到‘肉’摊上,买了两块猪油版,见有羊‘肉’,回头看看孩子,买了三斤羊排。

“爹!在纺布那停一下。”姚若溪招呼了一声。她见有那种厚布上面还带绒‘毛’,虽然很短,但肯定是织布的线也带绒‘毛’的。

姚满屯不知道她要买啥,还是在纺布那停了。

姚若溪进去看了,几个媳‘妇’正在纺布,而她要的棉线也真的有,但不是很粗,带着些绒‘毛’。问了价钱,挑了几样颜‘色’买。

王‘玉’‘花’看那一堆的棉线,皱着眉,“死丫头!你买这干啥?”也是刚才姚若溪说不要绸布,她口气比平常好了点。

“瞧这位大姐说的,是想学织布吧reads;!我们这的棉线你们放心买,织出来的布保证好用。要是你们愿意,布织的好,也能拿来卖给我们!”那‘女’掌柜笑着过来,等着王‘玉’‘花’付钱。

“娘!付钱吧!这个买回家有用的!”姚若溪扯了王‘玉’‘花’一把。

王‘玉’‘花’回头看姚满屯也示意她买,很不情愿的掏了钱。出‘门’就揪着姚若溪问,“死丫头!你买这么多棉线干啥?一下‘花’了一两多银子,要是祸败了,看我不打你!”

“我能把这一两变成五两。娘等着吧!”姚若溪没看她的怒容,而是拿着那一把把的棉线看着。这个线太细了,得用两根三根捻在一起才行。

王‘玉’‘花’听又是挣钱的,只是拿一堆线就能挣钱?不过纵然狐疑,想到挣钱,也就不多说了。

回到家,姚若萍就抱着自己的那块粉红绸布让王‘玉’‘花’先给她做出来,叫姚若霞给她绣‘花’。

“你自己也学了,自己绣自己的。”姚若霞还没说话,姚若溪直接给她拒绝了。

“我自己不会绣。我又不是让你绣!”姚若萍现在一心迫切的做新衣裳和王慧丽比比的。

“绣的不好还不好好学,你有啥资格穿那么好的衣裳!?”姚若溪轻轻挑起眉‘毛’,老实了一段时间,就在三王岭住了几天又按捺不住了。

姚若萍愤怒的瞪着眼,又知道姚若溪说的是实话,挣钱的点子也都是姚若溪想的,又见她一副打人教育小孩的样子,不由心里愤恨,转身去闹王‘玉’‘花’。

王‘玉’‘花’被她缠的头疼,答应了先给她做,不过她的绣活儿也不咋好,最多盘盘扣子。

姚若溪则是让姚满屯帮着削了几根木质钩针又用蜡油打磨光滑,拿了三卷大红的绒‘毛’棉线和姚若霞并成了一股。

王‘玉’‘花’几天后把姚若萍的衣裳做好了,姚若溪也钩了一顶大红钩‘花’帽子戴在了小四头上。

“这帽子可真好看,小四带这个大红的,趁的小脸都更白嫩了!三妹快教我吧!”姚若霞已经眼馋几天了,见她拿着根棍子缠啊绕的,那些棉线就变成了钩‘花’,最后变成了一顶好看的帽子,早就等不及要学了reads;。

“这做成帽子还怪好的,两边还盖着了耳朵。”王‘玉’‘花’咦了一声,摘下那帽子看。

“娘!我的!帽帽!”小四一看她摘了自己的帽子,伸着小手踮着脚要。

“你个护食的小丫头!娘就看看!”王‘玉’‘花’笑骂一声,又给她戴上。

姚若溪见小四扯掉帽子又自己往头上戴,抿嘴笑看着。其实这棉线是远远比不了‘毛’线的柔软,钩出来的帽子也有些硬,不过已经比她之前想的剪成布条钩的好很多了。

姚富贵又来找姚满屯去打猎。

“我就不去了,编些草帽子就行了,你们也知道地方,你们去吧!”姚满屯婉拒了。

这几天姚富贵是又去了一趟的,还照着上次的记号和他偷师来的方法,去了那个水坑旁,只是再没有碰见大家伙,也不过打到两只野兔子,所以又来撺掇姚满屯一块。

“这会咱自己去,要是拿不动的,叫上二嫂和及第他娘一块去。再跑个几趟,明年开‘春’就能翻盖新房子了!二哥这院墙垒的好,可堂屋不是砖瓦的,看着不搭调,冬天住着也感觉透风的!”只要再去两次,他就能自己掌握诀窍了。

“银子攒的差不多了,总上山也危险的。还不方便。我不打算去了。在家编些草帽子就行了。再说辫子收回来了,不能不做,放着坏了都可惜了。”姚满屯摇摇头再次拒绝。

“哎呀!二哥!就再去两次,一次!你也当可怜可怜弟弟我,我一个上山,二哥就不担心我碰到啥事儿?”姚富贵看说不通,开始耍赖打感情牌。

“上次堂哥还说要一块去,你叫上堂哥,再加上大哥,也几个人呢!”姚满屯看他说的可怜,可上次分的二十多两银子,足够及第‘交’好几年的束脩了。而且打猎多半靠运气,危险成分也多,他还是喜欢踏踏实实的干。

姚富贵磨了一上午,姚满屯点头再去一次。

这次没有姚满仓,只姚满屯背着姚若溪,和姚富贵三人上了山。下了套子,又挖了陷阱。

次一天没有带姚若溪过去,俩人去收猎物,只有野兔子三只,黄鼠狼一只,别的一无所获reads;。

姚富贵很失望,怀疑上次没有分给姚若溪钱,她心里嫉恨,就指了个错地方给他们。

把野兔子分了,姚满屯就不再上山,让姚富贵找别人上山,叮嘱他上山小心,多注意安全。

姚富贵没有办法,只得和姚满仓,姚满堂一块往山上跑。只是跑了大半个月,只偶尔猎到野兔子野山‘鸡’,再也没有打到大家伙。

姚若溪也把姚若霞教会钩针,俩人钩了七顶各‘色’钩‘花’帽子出来。有圆一点的,长一点的,两边带护耳的。姚若溪还特地钩了‘花’朵,要么就是用兔‘毛’做成的‘毛’球球点缀在帽子上。

等到了给长青酒楼和源德酒楼送酸豆角的时候,拿了包袱把七顶帽子也都包了,到新安县摆摊。

因为卖过几次编‘花’草帽子,她们又去了以前摆摊的地方,和旁边卖绒‘花’的大娘挨着,附近的几个也都长期摆摊的,看她们姐妹又拿了奇特的钩‘花’帽子来卖,还都看看。

于晋然明明看到姚若溪和姚满屯一块来送酸豆角,只一会功夫就见不到人了,坐在马车不经意间掀车帘子就见姚若溪坐在高凳上,头发披散着随意的垂在‘胸’前,头上带着一顶大红钩‘花’帽子,秋阳落在她身上,更映‘射’的她小脸白的透明一般,长长的睫‘毛’上翘着,仿佛铺上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嘴角微微扬着,让他顿觉宁静美好的感觉。

心里一动,他叫停了马车,下车跟姚满屯打了招呼。

对于晋然这样的俊逸出尘的小公子,又是于二爷的独子,姚满屯心里一直存着敬畏,谦逊的应着,“是不是酸豆角吃完了,于公子还想再要?”

“酸豆角还有。是国医圣手有消息了。”于晋然说着,果然见姚若溪清透的眸子划过点点亮光,盯着他看过来。

姚满屯一听有国医圣手的消息顿时‘激’动起来,“于公子!那国医圣手现在在哪?他会不会治我闺‘女’的‘腿’?”

“只是刚跟他老人家联系上,他说要看看姚姑娘‘腿’什么情况,才能下结论。如果你们方便,可以带姚姑娘到京都去。都是同乡,姚叔到了京都,我们于家自然会帮忙。”于晋然知道他说的帮忙,姚若溪明白什么意思reads;。

姚满屯一听还要跑到京都去,心就凉了。不说跋山涉水过去,人生地不熟的,她们家连银子都没攒够呢!

姚若溪眉头微蹙了下,于广旭曾说那国医圣手专治疑难杂症,但非千金不治,换成白银也一万两之多。就算于家感念她卖给他们家那黄金甲鱼,可他们也已经银货两讫了。

姚若霞虽然没想到于家会愿意帮忙的意思,她想到卖得那二百两银牌,那她们离千金,应该也不算太远了吧!?

姚满屯已经谢过于晋然,不管如何,人家帮着寻消息,还愿意帮忙,都是人家的恩情,“等我们攒够了钱,到时候再麻烦于公子吧!”

于晋然又看了看姚若溪,见她始终没有吭声的意思,只好对姚满屯点点头,又上了马车离开。

有人看见就还以为于晋然是下车买了姚若溪的帽子,也过来看了帽子买了一顶回去。

帽子价格也不贵,一顶也才一百多文钱,两百多文,最贵的也才四百文钱不到,很快七顶帽子全部卖出去,当初‘花’的一两银子买棉线,一下子回本了一两多。

姚满屯带着姚若溪和姚若霞姐妹又去济生堂抓了‘药’,把卖的二两多银子都买成了带绒‘毛’的粗棉线回家。

王‘玉’‘花’见能卖钱,就下心力学起来。针线绣活儿她不‘精’,总不能钩这个帽子也不会。

左右一家人的衣裳做完了,鞋子过些日子再做也不晚,娘几个坐在院子里,晒着暖洋洋的太阳,把买的粗棉线都两根捻成一根,三根捻成一根,又缠成一个线团子,一人一副钩针开始钩帽子。

姚满屯则在屋里,坐在窗户下全力攻读四书五经。

一个午后,阳光正好,小四正磕头磕头的犯困,‘门’外朱氏和林凤娥来串‘门’子了。

“哎呀呀!你们娘几个也不出‘门’,原来在家做活计呢啊!”朱氏见娘几个都在忙活,好奇的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