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让你有苦说不出

田园小当家 苏子画

被拘在家的王元荣‘摸’着脑‘门’的伤口倒是遗憾了。要是那老婆子不去,他还能问问她书念到哪了。看这菜方子写的,字倒是越写越好了。

而苗氏被气的回到家连饭都没吃,下午也没有下地。心里恨的不行,尤其王元荣讽刺她那一通,想想她就抓心挠肺的恼恨。

王‘玉’‘花’虽然也气,不过一看家里没啥损失,还得了一只野兔子,两斤小月饼点心啥的,也就不咋气了,不过下午却是没跟姚满屯一块下地帮老宅掰‘玉’米,而是留在家里剥自家的‘玉’米。一边剥,还一边嘀咕,“遭瘟的老婆子,才不帮他们家干活!不拿我当人看,我也不把你个老婆子当人看!”

嘀咕了一通,又扭头提醒姚若霞和姚若溪,“那‘骚’老婆子不把你们当孙‘女’,还一肚子坏事儿的给咱家使坏,以后不准孝敬她!”

“娘这话还是放在心里,别说出来了。面子情必须做的。”姚若溪无语的看了眼天。

王‘玉’‘花’一想也是,她要是不孝敬苗氏,人家肯定骂她不孝,更加找茬儿了。又嘀嘀咕咕骂起来。

姚若霞和姚若溪对视一眼,也都不说话,低头剥‘玉’米。

等把老宅的‘玉’米掰完,姚满屯到自家地里一看,‘玉’米秸秆快晒干了,就和王‘玉’‘花’下地忙活了一天,把‘玉’米秸秆都砍了。又去三王岭帮忙,王三全却已经把‘玉’米秸都砍好了。让问了姚满屯啥时候犁地,他再牵着牛过来。

姚满屯是想买头牛的,可一想自家的院子和房子,还是算了,跟王三全说了个时间,回家来拾掇‘玉’米。

没几天,王三全赶着牛车过来,帮着把地犁了,又种上麦子。

三闺‘女’家都帮了,二闺‘女’家总不能不帮,俩家还住的近,王三全又给王金‘花’家帮了两天。最后才又去种了自家的麦子。

老宅则还等着姚满堂家的牛,地还没犁。

姚满屯看家里的酸豆角都堆在风道挤在厨屋里,就又把先前剩下的木板拼了一个两间大小的木板棚子,上面盖了茅草。把酸豆角坛子都搬到了棚子屋里。

苗氏见姚满屯也不往老宅去,犁地种麦也没‘露’头,不由心里更恨。

姚若溪却趁着王三全来送辫子的时候,买下了王三全家的豆子。

王三全本也送了两瓢,让王‘玉’‘花’冬天换豆腐吃,没想到姚若溪一口气买了两三百斤,可惊了一跳,“你是打算要磨豆腐?”他知道这个外孙‘女’‘弄’出了臭豆腐,难不成也打算卖豆腐去?

“不做豆腐,那个卖的人多。打算做豆瓣酱。”姚若溪也不多解释,豆腐她也会,但光是八里镇都有好几家卖豆腐的,她不准备做那个。

王三全一听又是没见过没听过的,不由心下奇怪。这外孙‘女’从哪知道的这些东西?

不说王三全奇怪,姚满屯也奇怪了。倒是王‘玉’‘花’,觉得又有钱赚了,姚若溪一说,她就满腔热情的拿着镰刀去割黄裹头(黄荆子)去了。

姚若溪把所有的豆子挑拣了一遍,只要好的,不要坏的。放在水缸里泡上三个时辰又捞到锅里煮熟。

过凉水的时候,把豆皮都轻轻搓一下,掉了捞出来。

姚满屯看着搓的差不多了,又和王‘玉’‘花’把豆子都捞到木盆里,倒在院子里的干净木板上,在日头下暴晒。

朱氏和林凤娥来串‘门’,见晒了一院子煮好的豆子,不禁奇怪,“这是要打豆腐?”

“不是打豆腐,是做豆瓣酱的。”王‘玉’‘花’搬了小凳子招呼俩人坐下。

“哎呦!不是又做了卖钱的吧!?”朱氏惊讶的看着王‘玉’‘花’,又看看院子里的豆子。咋这王‘玉’‘花’家挣钱的点子一个一个的往外冒,让人看得不眼热都难。

王‘玉’‘花’笑的就带了几分得意,“还不知道咋样呢!先做个试试。这豆瓣酱可是直接当个菜拿来就馍馍,下面条,还能当调味炒菜呢!”

“说嫂子不会过日子,我看嫂子才真是会过日子的人呢!这酸豆角卖了,接着豆瓣酱,要不了多久,嫂子家的房子就能翻新了!”林凤娥抿嘴笑着夸赞王‘玉’‘花’。

“翻新房子还早,还没攒到钱呢reads;!是打算先把院墙盖起来!”家里有两个小狗也不顶事儿,王‘玉’‘花’还是担心真有野兽下山,跑到家里来,那可坏大事儿了。

“是呢!这院墙太矮了,到底不安全的。嫂子家又住在村外面,离山又近,平常可得多注意了。特别是夜里。”林凤娥点头。

王‘玉’‘花’听她说的实诚,觉得这林凤娥人还不错,就是命苦,男人死了,还带个孩子被婆家撵出来。

豆子晒了一天,晒到不带水分,又不干。就用上割来的黄裹头。在棚子屋里架个架子,棚上一块厚木板,铺上麦秸秆,黄裹头,再加一层豆子,再铺黄裹头,一层一层的铺上去。

之后姚若溪让姚满屯去买几个西瓜,等着豆子长‘毛’。

王‘玉’‘花’还以为要等多久,没几天过去看了,哇哇大叫,“你个死丫头,做了啥豆瓣酱的,也不看着点,这下几百斤的豆子都长‘毛’不能要了!”

“要的就是长‘毛’的豆子,不然还做不成豆瓣酱呢!”姚若溪过来一看,那些豆子都长满了绿‘毛’,白‘毛’和一些黑‘毛’,她扬起嘴角笑了。‘奶’‘奶’年年都做几罐子豆瓣酱,她自己做来,竟然也跟‘奶’‘奶’做出来的差不多。

王‘玉’‘花’和姚满屯都狐疑的看着姚若溪。

“爹!娘!快把豆子都清理出来,洗一下上面的霉菌,晒了等着下坛子,还有别的事儿要做呢!”姚若溪掀开破被子,招呼俩人。

姚若霞也叫了姚若萍来帮忙,把豆子都清理出来,用过的黄裹头一抖就一阵绿烟。

“我不干了!‘弄’的一身一脸都是‘毛’!”姚若萍挥着手,跑了老远。

“小溪你们也别挑了,我和你娘来‘弄’就行了。”姚满屯让姚若溪和姚若霞也走开些,和王‘玉’‘花’忙活了好一通,才把所有的豆子都清理出来。

“爹去山上挑两桶山泉下来,娘和大姐淘豆子。”姚若溪拉着小四在一旁指挥。

姚满屯帮着把水‘弄’好,拎着水桶上了山。

姚若溪看差不多,就拿了菜刀,把四个西瓜都削了皮,又让姚若萍去切辣椒,“如果你不想切辣椒,就去切姜和蒜reads;。”

姚若萍皱着眉‘毛’看了看,“我不切!”然后去帮着王‘玉’‘花’洗豆子,让姚若霞过来切。

姚若霞问了咋切,姐妹俩拿着刀开始剁起来。

因为辣椒和姜蒜可以自行调配,姚若溪用的微辣,口味不是特别重的,但依旧切了一筐。

家里的辣椒和姜,蒜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一筐筐放着,姚满屯知道切不过来,把木桶放着接水,又回来帮忙。

因为做了几百斤的豆子,光辣椒和姜蒜‘花’椒掺到一块都有一缸,姚若霞切了西瓜,‘弄’了一小块给小四拿着吃。

放了细盐和一坛子的好酒,姚满屯和王‘玉’‘花’挨个搅拌均匀了,装了四个大坛子,封了口,放在日头底下晒。

这时候也没有了豆角,酸豆角制作也停止了,看着家里三十坛子的酸豆角,几坛子豆瓣酱,王‘玉’‘花’就笑眯眯的,天天都要让姚若溪算一遍账,看能卖多少银子。

姚富贵让许氏看着,“都跟你说让你听我的,还不听。这又做了豆瓣酱,往酒楼一卖,不知道又卖多少银子呢!”

许氏就急了,“她们家都死抠死抠的,我套了几回话都教我,那我能咋办?你都不想想办法!”

“二哥要盖院墙了,我去帮几天忙!”姚富贵想了下,就过来找姚满屯。

姚满屯已经去订了青砖,准备下面还用石头,但上面用青砖砌墙。

“二哥!你这院墙用青砖砌,那房子啥时候翻盖?这两样放一起,可就不搭调了。”姚富贵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儿,同样分家的,这才半年,二房就要翻盖房子,他还没翻盖新房子的指望呢!

“房子不着急翻盖,明后年吧!院墙得赶紧盖起来!”姚满屯就请了姚富贵帮忙。

姚富贵忙不迭的答应了,又去请姚满仓帮忙。没有去请几个堂兄弟,而是买石头的时候,找了几个人,一天三十五文工钱来干活reads;。

在自家‘门’口的活计,工钱又开的好,好几个人答应了来。

开工这边姚正中也来帮忙了一天的忙。

没用几天,一面丈高的砖石墙就立了起来。

王‘玉’‘花’这下可放心了,就算有再长的‘腿’,也不能趴在墙头往家里瞄了。

姚若霞则很是心疼那些蔷薇‘花’,‘花’藤被掀翻,又因为碍事被铲掉了。

“明年开‘春’再种就是了。”姚若溪也喜欢‘花’草,只是家里院子空小,只能先养些靠墙爬的蔷薇‘花’。

姚若霞点头,今年她们都找到种了,明年也肯定能再种更多。

过了九九重阳节,就是彻底农闲了。‘妇’‘女’们拿起了针线,纳鞋底做衣裳,闺‘女’家的就做些绣活儿拿去卖钱。

王‘玉’‘花’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绣活儿不好,只能做做鞋袜衣裳。

村里的汉子都接连出去找活儿干了,姚富贵转悠过来找姚满屯,“二哥!咱上山转一圈?这时候猎物正‘肥’呢!”

姚满屯现在挤着时间就在啃书,练字,写策论,哪还有时间去上山打猎。

“这往山上跑,也太危险了,还是正经找点活儿干吧!”他不好说自己年纪不小了还妄想着念书考功名,只能委婉的拒绝了。

“那二哥准备去找啥活儿干?”姚富贵等了好几天,这豆角下去了,豆瓣酱也做完了,院墙也盖起来了,姚满屯却没有出去找活干的打算,不等着上山打猎是要干啥?

“我……编些草帽子,等明年就不用紧赶着编了,到时候直接批发给人家,卖到外面去。”姚满屯打算,念书的事儿不往外说了。

“编草帽子!?”姚富贵想到那草帽子根本不用编,王‘玉’‘花’会点针线也就做能做成了。

姚若溪拿了半个编‘花’草帽子出来。

姚富贵一看,顿时一愣reads;。还真是草帽子,可却比他们家缝了辫子做成的草帽子‘精’致了不知道多少,这样一顶草帽子,怎么也得编个两三天才能完成,怪不得不出‘门’。怕是这编‘花’草帽子一顶都要卖不少钱。

他眼神闪了下,“这编草帽子又不挣几个钱,就算卖一百文钱一顶,一个冬天也才几两银子。哪有打猎快?二哥和我一块进山吧!”说着他不好意的挠挠头,略带凄苦道,“我这打猎技术不‘精’,还想沾沾二哥的光,攒几个钱明年给及第‘交’束脩呢!及第念书还行,夫子也夸了好几回,要是因为我没本事,让他念不成书,他这一辈子算耽误了!”

姚满屯心里一震,想到的却是他那时候没念成书,那是因为爹娘没本事吗?然后他想到娘愧疚痛苦的表情,说是家里没有银子,供不起俩人念书了,让他缀学回了家帮着干活。

“大伯念了那么多年书,没想到三叔比大伯见识还高。要是及第哥念书好,可不能让他缀学了。念的不好回家就是了,念得好,说不准以后有大出息呢!”姚若溪轻轻浅浅的声音带着点崇敬似的响起。

姚满屯心里又翻了翻。当时他书背的比大哥快,字写的比大哥好……

姚富贵却笑起来,“是啊!是啊!我家及第念书还行,背书也快。你爷爷给他起了叫及第的名字,我就想着拼了老命也供养他念书,说不准咱就走运,以后考个进士及第,也不辜负这个名字!咱啥时候去山上?三叔到时候背着若溪一块。我让你三婶烙了葱油饼带着路上吃!”

许氏烙的葱油饼比王‘玉’‘花’烙的好吃。

姚富贵说的欢快,姚满屯面上还笑着,心里却觉得有些发寒。

“二哥?”姚富贵说那话就是为了让姚满屯同情点,他是知道姚满屯也缀学回家,没念成书的。

“那就准备一下,过两天去吧!”姚满屯看看他,点了头。

姚富贵一喜,还想再催一催,却见他脸‘色’不太好,也只得应了回家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