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说农忙累的很,一天吃三顿不顶事儿,让我们割了‘肉’,煎了馅饼半下午的时候送到地里,省的干一下午,晚上回去又累又饿,却连饭都不想吃。”姚若霞把事先想了好几遍的话说了。
顿时得了一圈惊诧和夸奖。
东西送到地里的时候,王‘玉’‘花’正往麦场里挑麦子,听了姚若霞的解释,脸‘色’顿时难看,上手就想打姚若霞,“家里有多少钱,经得住你们这么‘花’?”
“我说是娘安排的,走一路人家夸了娘一路。”姚若霞忙往后退了两步,跟她解释。
王‘玉’‘花’还要再说,那边对面的夸赞声又传了过来,“满屯媳‘妇’儿可真是细心体贴,还做了‘肉’饼子送到地里来,这个时候真是瞌睡送上枕头啊!闻见那香味儿,我们这都馋了呢!”
“还有绿豆汤呢!”姚若萍指指地上的小木桶。
晌午吃的煎腊‘肉’和咸鸭蛋,王‘玉’‘花’这会正渴的不行,一听也不好再多说,先喝了一碗绿豆汤,拿了个饼子,去叫姚满屯和苗氏她们。
周围的人家看着苗氏她们干着干着竟然吃起来了,一听是中间加餐,都纷纷羡慕的。
“咋就拿了这几个,还不够塞牙缝呢!”许氏一口气吃了俩,再去拿竟然没了,不禁觉得意犹未尽。
“我家没种韭菜,是在山上找了一大圈的野韭菜。煎饼得用白面发,我家面也不多了。”这个在家说好的话,姚若萍记得清楚,扒拉就接上了。吃了两个还嫌少,她也才就吃一个呢!
姚若霞看把绿豆汤喝完,又一人倒了一碗,拾掇篮子回家。
‘毛’氏叫住了她,“老宅后院里种了不少韭菜,你们明儿个去找‘春’燕姐割韭菜吧!明儿个晌午早点送来。”
“明儿个不做韭菜的了。”姚若霞才不想晌午送来,这多加的一顿,三妹说了,只为了博个好名声。
许氏几个一听明儿个要换别的,心里顿时期待起来。
王‘玉’‘花’却是心里憋着火,晚上回到家准备抓着人骂一顿,结果凉好的白糖薄荷茶就先端上来,盆子里的菜是爆炒‘肥’肠,炉子上还炖了一过大骨头汤,大锅里烧了一锅热水给洗澡。
见他们两口子回来,姚若霞忙舀了水倒在大木盆里,让王‘玉’‘花’洗澡解乏。
王‘玉’‘花’也再提不起气骂人,舒舒服服洗了热水澡,饭菜就端到桌子上了。
等吃完了饭,往院子里一坐,吹着小风,王‘玉’‘花’舒服的也不讲骂人的事儿,“明儿个再割‘肉’,家里再多钱也会‘花’完的。直接‘弄’点菜就行了。”
‘肉’都炒出来了,哪会不做了吃。
第二天就做了菜馍。这个菜馍不是蒸菜馍,而是和面掺上写‘玉’米面,醒好了擀成薄薄的两张,中间放上野菜和已经炒熟的细‘肉’丝,锅上只用少少的油抹上一层,小火煎两面,很快就能熟了。再在上面刷一层薄荷酱,又香又爽口。
结果第三天的时候,王‘玉’‘花’就发现‘毛’氏和许氏几个干活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明明一上午割麦半亩地不是问题,可大半天下来才割半亩地多点。一想就明白过来,是想多吃她们家一顿‘肉’馍。
而今儿个姚若溪晌午在锅底炕了面饼,用‘肥’‘肉’青椒做了‘肉’夹馍。这个不多,一人只一个。因为姚忠举和姚及第几个小孩都在地里,一人分掉了一个。
“这‘肉’夹馍可真是好吃,明儿个还做这个吧!别换样儿了!”许氏笑呵呵的看着姚若霞。
“就剩下三亩多地,明儿个我们可就不来了,我娘家的麦子都还没割掉呢!”王‘玉’‘花’说着给姚满屯使眼‘色’,再不跟姚正中提,苗氏就会再占她们一天便宜了,买好名声也不是这么买的。
王‘玉’‘花’不知道,她后面做的事儿,全是姚若溪给她宣扬的好名声才没有让众人都怀疑指责她,甚至站在了她一边reads;。
“爹!娘!家里的麦子也快割完了,我岳父那里,就他一个,我们明儿个过去帮帮忙。”姚满屯之前送獐子‘肉’过去的时候就答应王三全的。
“家里的麦子可还没割完呢!?”姚满仓顿时就不满了。
“去吧!咱家场就是你岳父帮着打的,割两天麦子,是应该的!”姚正中横了他一眼。王三全之前跑来帮忙,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看见了,要是他不同意,那边就有人戳他脊梁骨。
“我娘家我都还没帮过一次……”许氏脸‘色’难看,小声嘀咕。
王‘玉’‘花’才不管她,干完今天,次一天就和姚满屯,姚若萍一块割了几斤‘肉’去了三王岭。
许氏‘毛’氏本以为吃不到了,还在苗氏和姚正中跟前说王‘玉’‘花’,“…我就说咋那么好心送吃的,原来是巴巴的为了跑娘家帮忙的!”
结果晌午的时候姚若霞就和姚‘春’燕一块来送饭,爆炒‘肉’片,青椒‘肥’肠,还有一个大骨汤。
不管苗氏和‘毛’氏几人咋看,村里一块干活的人看了,都说王‘玉’‘花’会来事儿。每年农忙的时候是最累的,也需要油水,要不然也不会过年留着腊‘肉’一直到收麦,作为农忙硬菜吃。
晚上苗氏和姚‘春’燕过来,“你爹娘都不在家,就你们三个住着也害怕的,我和‘春’燕过来陪你们住两夜。”
姚若溪和姚若霞对视一眼,已经笑起来,“‘奶’‘奶’和大堂姐来了,我们就不怕了。”这时候要赶她们走,只会被说不识好人心,被说嘴的就是她们了。王‘玉’‘花’小心眼的很,走的时候把装钱的箱笼上了锁,她们姐妹都碰不到,苗氏就是有心思也‘摸’不到的。
苗氏点点头。
姚‘春’燕没跟姚若溪姐妹一块玩过,不熟悉,有些尴尬的坐在一旁。
看天‘色’不早,姚若溪就和姚若霞带小四回西间睡了,让苗氏和姚‘春’燕睡了东间。
次一天大早,苗氏和姚‘春’燕起来回老宅,姚若霞忙到东间里去看了,王‘玉’‘花’的箱笼还上着锁,这才放下心。
苗氏和姚‘春’燕在家里睡了两夜,第三天的晚上,姚满屯和王‘玉’‘花’才带着姚若萍回来reads;。
这时候抢收告一段落,就是脱粒了。
没几天去三王岭帮着脱粒扬麦的时候,王‘玉’‘花’和姚满屯就早上去,晚上回来。即使王‘玉’‘花’回不来,也要让姚满屯晚上回来。听说苗氏住在家里看夜,她第一反应就是偷拿了银钱东西,查看一遍没少东西,她心里也不舒服的。
等麦子脱粒,晒了就是往家里装仓,‘交’粮税。
苗氏果然过来找姚满屯,“你们‘交’粮税的去哪买粮食?”
“王富兴家的粮食多,已经跟他们说了,‘交’了钱,过两天就把粮食拉过来。”要不是两边跑着干活,姚满屯还准备去王富兴家干几天活,挣些工钱的。
苗氏脸‘色’刷的一下‘阴’沉了,她以为姚满屯‘交’粮税会给她说,没想到竟然不声不响的从外面买了粮食,让人知道,还是从三王岭买的,让人知道咋骂她!?
“满屯!这事儿给出的主意?咱家就有够‘交’粮税的,你还跑到岳丈家买粮食。”苗氏不敢深说,却挡不住她挑拨。
“家里的粮食‘交’了粮税,留着就是吃的了,不剩下多少。王富兴家地多,每年都打很多粮食卖,正好顺便从他家买了。”姚满屯总不能说这是闺‘女’说的,苗氏的意思他知道,是说王‘玉’‘花’出注意给她拉面子没脸,可这事儿还真不是王‘玉’‘花’说的。因为王三全没同意从他那买粮食。
“你媳‘妇’儿从小到大没离开过娘家,她心里自然啥事儿都想着娘家,也不是我不让她向着娘家,毕竟她嫁给你,‘女’人家就该本分,以夫为天。你如今都回来了,要是还处处都跟岳父家牵扯不清,到时候人家不会说‘玉’‘花’,因为那是她娘家。可人家会说你窝囊,被岳父家拿捏的死死的,没点气节,连家里都撑不起来。”苗氏暗吸口气,语重心长道。
姚满屯沉‘吟’,“我知道了,娘!以后我不事事烦劳岳父了!”
“你记着就好,你是当家的,总得把家里‘弄’好了。不让我和你爹看着为你担心!”苗氏见他答应的认真,又说了一句,才起身回家。
回到家把这事儿告诉姚正中,姚正中也气的面‘色’发紫reads;。可姚满屯把银子都已经给了王富兴,他们家跟王富兴家是根本没法比,也碰不过人家,连苗氏都知道不能去把钱要回来,只能任着姚满屯和王‘玉’‘花’从三王岭拉了好几百斤粮食回来,‘交’上了粮税。
苗氏提了醒,姚若溪也提了醒,所以两口子是晚上的时候拉回来的,可还是被人看见了,不过两天村里就悄悄传开了。苗氏和姚正中不待见二房,让二房的人自己‘交’粮税,还偷偷从岳家拉粮食回家。
虽然姚满屯不在村子里住那么些年,可这事儿又没碍着她们,所以有事儿该说啥就说啥了。再有王‘玉’‘花’之前的好名声好形象,自然对比的苗氏和‘毛’氏刻薄小气。
姚若溪这个时候让姚满屯去老宅要了两车的麦秸,苗氏立马答应,还当人多的时候让姚满仓帮着送来,一连送了三板车,垛在院子里墙边一小垛。
姚若溪‘抽’了一下麦秸秆梃子,这时候麦子脱粒不像现代是联合收割机,一趟过去麦秸就被搅碎了,这时候的麦秸秆梃子虽然有些被石磙撵扁了,却很囫囵,长长的一根。
摘了一堆麦秸秆梃子,泡上水。
“这是要捣鼓啥?做草帽子?”王‘玉’‘花’抓了抓泡的麦秸秆梃子,皱起眉‘毛’。
“有些不一样。”姚若溪掐了掐,梃子已经泡软了,就捞出来,用布巾包着,起了个头,掐辫子。
去年穿越过来的时候她就发现,这里的草帽子虽然也是用麦秸秆编的,但却不知道先掐辫子再缝起来,而是用绳子一层一层的往下绑着编成的,很是有些沉,也很厚。
姚若霞一看,也跟着学。
姚若溪又让姚满屯帮着做了辨撑子,掐好的辫子缠在一尺多长的辨撑子上,过两天拆下来,上锅蒸了,再处理压扁,用线一圈一圈的旋成窝,缝合住就变成了一个轻巧轻便的草帽子。
“这个不用多少本钱,就是多‘花’些时间,都开始下手做吧!”姚若溪拿着草帽子戴在王‘玉’‘花’头上让她试。
“啥不‘花’本钱的,也让我们试试!?”突然外面就传来一声笑声,吓的姚若霞和王‘玉’‘花’一个‘激’灵,忙想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