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提步向这边走来,陆之晴赶紧隐身至一处绿树荫后面,当李凤娇从自己身边擦过后,才从绿色树荫后钻了出来。
疾步跑至了坟墓前,墓碑上写着镶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脸盈盈,只是,她却感觉十分陌生,但是,这个姓氏她并不陌生。
碑墓上那一行行云如流水的字迹:“米秀芬之墓!”右下角刻上的是‘飞儿叩上!’的字迹。
哈哈哈!原来是米飞儿老娘,米秀芬,她刚才只觉得眼熟,没想到,是米飞儿老妈,米飞儿的老妈居然埋葬在这里,陆之晴仰头笑了,笑声在山谷中回荡,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她最高兴的还有一件事情,据她分析,把所有的一切拼拼凑凑起来,感觉李凤娇与这个米秀芬源渊不小。
要不然,她不会跑到这儿来这样子探望她,如果关系好,也没必要那样对待米飞儿,一直不喜欢米飞儿做她家的媳妇。
陆之晴回去后,就让人去查了这件事情!
侦探社给她的答案,让她满意致极,原来,呵呵!原来,李凤娇与米秀芬多年前是一对挚友,很好很好的挚友,只因米秀芬不愿意挚友嫁入豪门,百般阻拦,然后,两个人就翻脸了,李凤娇攻于心计,终于嫁给了焰啸虎,顺利坐上了焰家主母的位置,然后,就彻底与米秀芬绝交了,二十多年前,李凤娇却突然约米秀芬到避暑山庄一游,两人在避暑山庄见面后,并没有重修旧好,闹了一架后,李凤娇带着五岁的焰君煌拂袖离开。
那一年,是米飞儿与焰君煌第一次见面,焰君煌五岁,米飞儿三岁!
陆之晴望着这沓资料,笑得嘴角都合不拢,比捡到宝还高兴。
她给私家侦探打了电话。
“彻底查那一年发生的事情,查到了,我有重金酬谢!”
那天晚上,米秀芬的坟墓被人挖了,尸体不冀而飞,米飞儿得知此事,气得差一点昏死过去,她跑到了普陀寺,望着空空如也的坟墓穴,伤心欲绝,她敢肯定,绝对不是盗墓之人干下的。
而是一个与她有深仇大恨的人所为,中国向来讲究人死落土为安,这个居然连死了也不放过她的母亲。
她要查出这个敢挖她母亲墓穴的人,敢把她母亲尸体盗走,就要承担害破人亡的后果,她绝对要把那个隐在暗处的坏人碎尸万段,要不然,难消她心头之恨!
焰君煌见丈母娘的尸体不冀而飞,立刻调集人马前去撤查,他与飞儿同仇敌忾,发誓要将盗墓的人挫骨扬灰,因为,干这种事的人,就不是正常的人,不是变态就是心里扭曲。
就在飞儿火冒三丈的时候,网络上疯狂的流转着一些照片,她点进去一看,进入眼帘的是身着淡紫色旗袍的李凤娇站在母亲坟墓前的一幕后。
原来是李凤娇干的,虽然不太敢确定,但是,至少,这件事情,李凤娇逃干涉,为了君煌,她一再委屈求全,然而,这个老女人终是抓住她不放,母亲与她曾是闺中蜜友,就算因志趣不合后来翻脸,也没必要在她落土为安后来这么一手吧,太缺德了,这个时候,飞儿不再想去与这个女人和好。
她将车开去了焰府,将一沓照片扔到了李凤娇面前,指着照片,怒气冲冲地质问:“说,你去我妈坟前干什么?”
李凤娇捡起照片看了看,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想你妈了可以了吧!”
“你当我是傻子吗?如果你能够念在当年与我妈挚友的份儿上,就不会一直逼迫我离开君煌,离开焰家。”
“我只是去看看你妈而已,我还帮她扯了坟头的杂草,不信你问吴伯。”
李凤娇拉了拉肩上垮掉的披肩,一副无惧的模样,总之,不是她做的,她问心无愧。
“李凤娇,自从我与君煌结婚后,我一直念着你是他妈妈,所以,我一直尊敬你,对你唯命是从,小心冀冀,委屈求全,但是,我现在发现,自己错的好离谱,你对我妈有那么深的仇恨,眼里,心里,根本就容不下我。”
“米飞儿,你给我听清楚了。”也许是飞儿的某句话语触到了她敏感的神经,她火气冲天地从沙发椅上站起来。
“我不恨你妈,我与你妈没有什么仇恨,我之所以百般阻拦你与老四在一起,是因为,你是焰东浩的前妻,别无其他。”
“你去探望了我妈,我妈的坟就被人挖了,尸体不冀而飞,李凤娇,今天,你不给我说清楚,我不会放过你。”
飞儿对她嚣张的态度气得肺疼!
“我没做过,随便你怎么闹,我不可能做那么缺德的事情。”李凤娇心里暗自揣测,到底是谁发现她去普陀寺的,又是谁把这张照片发到网上去的。
这起尸体不冀而飞案已经轰动了整个北京城,这是要引火烧身的节凑啊,她一定要将那只幕的一的黑手揪出来,要不然,这火会烧到她,烧得她体无完肤。
“米飞儿,你仔细想一想,如果是我做的,我会让坏人抓住这些把柄吗?”
“少奶奶,你真误会夫人了,是我与夫人一起去的,她只是想去看望你妈妈而已。”敦厚老实的吴伯一向不多话,可是,也不想看着四少身边两个最亲密的人闹成这样,最后,受伤难过,骑虎难下的还不是四少。
就好比是一块夹板,两边都凶悍地夹着,他只能站在中间,无奈地承受着。
这个时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难消飞儿滔天的怒气,更何况是人言尚轻的吴伯。
“总之,这件事情,我定会查过水落石出,查出是谁做的,让她去坐牢算是最轻微的。”
焰君煌动用了所有兵力,小苏子带了好几拔人去,终于在一个山涧找到了秀米芬早已不成人形的尸体,他不敢打电话通知飞儿,让小苏子火速把尸体运回来,重新埋入了坟墓中,并派人在暗处一直监视着,看有没有人再来盗墓。
但是,说也奇怪,守了好几天晚上,居然没人再来盗米秀芬的墓。
*
隔天,陆之晴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走进一家古董展览馆。
里面展出的全是清代时期最著名的玉器,件件都是价值连城,走到一件大黄色黄袍面前停下,眸光并没有被大黄袍古董吸去注意力。
视线落定在大黄旗袍前面的女人身影身上。
“李姨,近来安好?”
女人回头,神情先是一愣,在看到陆之晴那张骨瘦如柴的脸孔后,扯唇轻笑回答:“好,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你,之晴,哎呀,你好像瘦了啊?”
“我生病了,所以,瘦了。”
“什么病?”李凤娇吓了一大跳,什么病能让她瘦成这副模样,简直是弱不禁风,而且,气色也不太好。
“没事,就是体虚。”陆之晴回给了她一个感谢的微笑。
“李姨,你很喜欢这些古董啊?”
“是,我特别喜欢收集清代的玉器,家里已经有好多了,可是,我总觉得博物馆里的好一些,所以,每隔一周就会前来瞻仰一下。”
“李姨,你真有闲情逸致啊。”
陆之晴走上前,挽着李凤娇的手臂亲昵地道:“李姨,这两天,你是不是经常失眠啊?”
“嗯,经常失眠,是不是有黑眼圈啊?”李凤娇向来注重养身之道,听了陆之晴的话,赶紧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嗯,不太明显,没事,只有一点点的。”
“还不是米飞儿闹的,我真是气死那死女人了,老四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找了她,这么多的好女人,偏偏要与她在一起,真是瞎了狗眼。”
李凤娇发泄地骂着儿子,与陆之晴肩并肩地走出博物馆。
“李姨,我看到网上疯狂流转的照片了。”
闻言,李凤娇眼里毫不避讳迸射出绝烈的寒光。
“米飞儿的母亲找到了,在一处山涧找到的,只是,李姨,你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因为,在出事之前,你去探望了她的母亲,你也真是的,为什么要去探望她母亲啊?”
“因为米秀芬是我多年前的挚友。”李凤娇不想隐瞒她,而且,这件事情早已不是秘密。
“如果挚友,那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米飞儿?”
陆之晴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李凤娇无法回答,忽然就愤怒起来。
“你什么意思?”隐隐地感觉陆之晴与以前有所改变。
“李姨,先不要发火,我给你看些东西。”陆之晴把李凤娇拉进了一个胡同,进出人很少的胡同。
从袋子里掏出一沓资料亮到了李凤娇面前。
李凤娇望着这些资料,嘴然一寸寸地失去了血色,惊愕地抬起头,冲着陆之晴嘶吼:“这些是从哪儿来的?”
这些都是她埋葬在心里多年的秘密,一个惊天大秘密,李凤娇第一次感觉眼前的女人好可怕,她都是一个统筹全局的能干女人,没想到,这个女人比她还要可怕。
“你先不要急,其实,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你是知道的,我很爱君煌,很爱很爱,所以,这也等于是我们俩的秘密,可是,我得了绝症,时间不多了,我希望你能分开君煌与米飞儿,让我在死之前与君煌完成最后的婚礼。”
她嫁给了焰君煌两次,两次都被他抛弃了,就算是死了她也不会甘心的。
“办不到。”李凤娇答得非常干脆,她活了大半辈子,没人可以威胁到她,所以,她果绝地拒绝了陆之晴的要求。
“可以,行,办不到也行,不过,如果我把这则消息捅出去,你猜焰君煌还会认你当老妈么?”
陆之晴的眸光变得冷厉而狠绝,她冲着李凤娇扬了扬手上的资料。
“还有,你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会暴光。”
“陆之晴,不要信口雌黄,即便是君煌知道了真相,可是,我养痛了他二十几年,他不可能一点旧情都不念。”
养育之恩比天大,这就是李凤娇最后的筹码。
“是吗?那我们试一试。”陆之晴不急,反正,现在,统观全局的人是她,她手上捏了李凤娇的把柄,不怕这个女人不就范。
李凤娇垂下眼帘,心思在不停地转动。
是的,她不能让陆之晴抓住这些把柄,不能让自己的一生就这样毁了,权衡再三,她终于点头同意了。
“好,你帮我守住这个秘密,我就答应你。”
“没问题,李姨,我爱死了。”陆之晴张开双臂,将焰夫人紧紧地抱在怀里,只是,她没有看到的是,搂住女人的那一刻,李凤娇的眼眸里迸射出绝烈狠绝的光芒。
晚上,陆之晴去酒吧里喝了酒,付了钱,跌跌撞撞从酒吧里走出,走去了地下停车场,寻找着自己车子,可是,四处望了望一辆也不是自己的。
然后,朦胧的视线中,似乎有两个戴着黑色头罩的男人奔向自己,黑色头罩,当她视线看到他们手中的刀子时,吓得魂飞魄散,酒一下子就醒了,在他们还没有来到自己身边时,她拔腿就往另一个方向逃跑。
地下停车场不是很宽大,努力疯跑了一段路后,就上了台了阶,后面的两个黑衣人紧追不舍。
当她跑出停车场,跑到了柏油马路上,那两个头戴面罩的黑衣人却不敢再追过来,因为前面有一个警亭。
陆之晴也是个聪明的人物,跑到了警亭里,上气不接下气地值班的警察呐喊:“警察同志,有人在追我,他们手上拿着刀子,要杀我啊,警察同志,快救我。”
警察听了她的话,火速跑出了警亭,拔出了腰间的佩枪,可是,哪里还有黑衣人的影子。
可是,从陆之晴苍白的脸色,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急模样,又觉得这女人不像是说谎。
“警察同志,麻烦你们把我送回家,我是陆上将的女儿,谢谢你们了。”
说完,陆之晴差一点栽倒在地面,警察赶紧抚住了她,用警车把她送回了陆府。
回去后,陆之晴用被子捂住了头,晚上一直做着恶梦,梦里,一直就有两个黑衣人在追她,她疯狂地跑呀跑,终于逃脱了他们的追杀。
她吓得尖叫一声,从睡梦中醒过来,满身的冷汗告诉又被这个恶梦缠绕了。
吞咽了一口口水,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天空,谁要追杀她,可想而知,她现在几乎连大门都不敢走出去。
不行,她不能这样任人宰割,她没证据,即便是跑到警察说有人会害她,也只是口说无凭,没人会相信她。
没想到,李凤娇这么狠绝,想把她灭口,也是,前面为了这件事情,她已经灭了好几条活口了,只有死人才会守住秘密,她真是幼稚的可以,居然与她这种狠心绝情的女人合作。
清晨,她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驱车前往米飞儿的住所。
阿菊把门关得死紧,不准她进屋,她拍好久的门扉,最后,她是翻围墙进去的,她跑进了别墅客厅,恰在这时候,飞儿从楼上走下来,她刚起床,今天是星期天,所以,她多睡了一会儿。
“阿菊,谁来了?”飞儿打着哈欠,前段时间为了寻母亲的尸体,几乎都是彻夜未眠,这两天磕睡多得要死。
“米飞儿,是我。”陆之晴赶紧向她迎了过去。
“你来干什么,陆之晴,我们这儿不欢迎你。”
“你先听我说,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再不说,我怕是没机会说了。”
飞儿感觉陆之晴的面色非常凝重,不像是说假的,所以,皱了皱眉头,一边吃着阿菊上来的早点,一边凝神听着。
“这是一个关于你自己的惊天大秘密,你听了后,不要置疑,你不是你妈的孩子。”
飞儿愣了两秒,扯唇轻笑:“陆之晴,你脑子有病吗?”大清早的,给她说这些,她是不是米家的孩子,她自个儿心里最清楚。
“你真不是米秀芬的女儿,你应该是姓焰,哎呀,我该怎么跟你说呢。”
因为,这种关系实在是乱,如果她陈述不清,人家肯定以为她是个神精病。
她姓焰?什么意思?飞儿只觉得好笑,并没把陆之晴的话放在心上。
见米飞儿不相信自己的话,陆之晴急了,她焦急地说:“是真的,这是一个大秘密,当年,你妈米秀芬几乎是与李凤娇同一时间怀上孩子,只是,你妈并不知道而已,在你妈推进产房生下一个男孩后,李凤娇命人将他抱走,再把你抱去了你妈身边,偷龙转凤这个成语你学过吧。”
陆之晴的一番话让飞儿吃惊不小,她分析了陆之晴话里的意思,秀眉越拧越紧。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米家的孩子,而是焰家的?”
“是。”
陆之晴肯定地回答。
飞儿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如果我是焰家的孩子,那么,焰君煌又是谁?”
“君煌才是你米秀芬的孩子,当年,为了能坐上焰家当家主母的位置,李凤娇导演了一出偷龙转凤的戏,她怕生下一个女儿会在焰啸虎那儿失宠,所以,在未生产之前,她就做了两手准备,如果生下的是一个儿子,她就不实施这个计划,如果是一个女儿,她就得偷龙转凤。”
陆之晴的话犹如一枚炸弹,将飞儿的心轰得粉碎,她抱住了自己的头,回想着一些事,回想着她与李凤娇相处以来的点点滴滴。
“陆之晴,如果我是李凤娇的亲生女儿,为什么她一直不同意我与君煌在一起?”
她从没感受到一丁点的母爱,就算当年李凤娇不要她,为了利益将她抛弃,可是,毕竟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她不可能对她那么狠绝,一个母亲的心不可能做到如此狠绝。
“你有什么证据?”飞儿绝不相信这一切,绝不相信自己是焰家的孩子,她不喜欢焰啸虎,更不喜欢李凤娇,她不可能是她们所生的孩子。
“而且,君煌比我大两岁,当年,我与他在避暑山庄相遇的时候,他五岁,我三岁。”
年龄上不吻合,所以,她不相信陆之晴的鬼话,陆之晴就是心怀鬼胎,一心想拆散她们夫妻。
“君煌的年龄是假的,在为他上户口的时候,李凤娇刻意报了假年龄,实则上,他是与你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你最好相信我说的话。”陆之晴上前一步,捏握着飞儿的肩胛骨,气急败坏地冲着她嘶吼:“我不骗你,因为这个秘密,秦婶死了,你妈死了,现在,我知道了,李凤娇一直在派人追捕我,前几天我在地下车场,差一点被人灭了口,我再说不出来,以后,这个秘密恐怕会藏一辈子了。”
陆之晴说,秦婶的死,母亲的死都与李凤娇脱不了干系,飞儿的心好乱,成了一团乱麻。
“你怎么知道的?”
是的,她不相信陆之晴,因为,陆之晴见不得她幸福,她心里爱着君煌,她是来挑拔自己与君煌感情的,飞儿心中有一百个声音在告诉自己,绝不能相信,绝不能相信。
“我派人去查的,我一直觉得李凤娇怪怪的,然后,我就找一家侦察社,秦婶一直是她的心腹,米飞儿,你再好好想一想,当初,秦婶与白素宛母女联成一气,君煌要惩罚她们,被带进了警察局,李凤娇去探望过,秦婶因为这件秘密向她狮子大开口,向她索要巨额钱财,还要让她的儿子当大官,所以,李凤娇就杀了她灭口,秦婶当时是吞石子自杀的,这是一桩悬案,实际上,她是被人弄死的,还有你妈,身上装的炸弹,是她收卖的一群坏人,她用巨额钱财卖通那拔人,那拔人为她办了事儿,将你妈逼死,可是,她早就在他们被抓捕之前,给他们吃了毒药,那伙人被抓,最后全部死在了监狱里。”
飞儿很不想相信,可是,陆之晴的话句句都说到了她心坎里,母亲当时死的时候,她就怀疑过,在母亲出事头一天,李凤娇就曾跑去母亲住的那座别墅,与她谈过话,至今,她也不知道她们之间谈得是什么内容。
如果不是因为有一个惊天大秘密,李凤娇也不会这样疯狂地杀人灭口,她做这么多,只不过是在掩饰自己偷龙转凤的罪行,她只是想留住焰君煌这个出色优秀的儿子罢了。
可是,她是李凤娇这个杀人不眨眼女魔头的女儿,不,她绝不接受,她不可能是李凤娇的女儿,亲生母亲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
“也许,你不是李凤娇的女儿,但是,君煌却绝对是米家的孩子。”
因为,陆之晴也不知道为什么李凤娇一直不喜欢自己的亲生骨肉。
所以,她现在还不太敢下定论,但,至少,焰君煌的身世应该就是米家的孩子。
“你有什么证据?”是的,她还是想要证据,没有证据,她不会相信这一切。
“你母亲米秀芬女士并不知道这一切,自从李凤亲做了这件事情后,就再也不与你妈来往,甚至与你妈翻了脸,那次去避暑山庄。”
陆之晴从兜里掏出一支微型录音笔,抬指开了按纽,然后,一段惊心动魄的吵架声由远而近袭上飞儿耳膜。
“凤娇,真好,又能再次见到你了。”米秀芬言语间显得十分热情。
“是啊!一晃三年过去了,你家小公主长得很可爱,白白净净的!”
“你家儿子也不耐,长大了定是一个帅哥极别的人物!”
“对了,凤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君煌应该是三岁啊!你几乎是与我一时间怀上的,你咋说他五岁了?”
“噢!他爸警卫员当时为他上户口的时候,说错了,然后,就一直错到现在!”
“凤娇,看着你过得这样幸福,我就安心了。”
“以前都是我的错,凤娇,请原谅。”是米秀芬温和的声音。
李凤娇没有回答,然后,带子切断了,一阵沙沙沙的声音后,是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传来。
“原来,当年是你把安眠药掺进了焰夫人的药里。”米秀芬温和的声音转为愤怒。
怒不可揭,她发现了挚友李凤娇的秘密。
当然,飞儿知道,母亲口里的焰夫人是指焰啸虎的原配夫人,焰世涛与焰天华的亲生母亲裴元秀女士!
“米芬,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李凤娇的声音带着几分阴测测的味道。
“为了利益,你攻于心计,我可以理解,因为,毕竟你家境不好,你爱上焰啸虎,想嫁他,这我也可以理解,可是,凤娇,我绝不赞同,你为了嫁入焰家,想正式成为焰啸虎的妻子,而耍这种阴谋手段,她是一个活生生的死啊,你当真不怕东窗事发,让自己一无所有么?”
是米秀芬痛心疾首的声音!
她一直把李凤娇当作是一生挚友,三年高中同学,她不可能让这个女人一条道路走到黑!所以,她想劝解李凤娇,想把她从悬崖边拉回安全地带,却没想到最后害了自己。
“笑话,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放安眠药了?”李凤娇语不惊人,死不休!
“道不同不相为谋,凤娇,我不会去告发你,不过,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咔嚓,带子断了,再也没有下文了,这卷录音带子,飞儿不想去追问陆之晴是怎么得来的,现在,她心里已经知晓了多年以前,在避暑山庄,为什么李凤娇会把焰君煌匆匆带离了。
因为,她只知道李凤娇与母亲吵了架,却不知道她们是为了谋害焰世涛母亲裴元秀女士而争吵,母亲向来看不惯这种事情,所以,劝解她,没想到,李凤娇来了一个翻脸不认债。
一对挚友因为志向不同而情感破裂,母亲虽然知道她的丑行,却一直没有去告发,算是对她仁之意尽,难怪每次提到焰君煌,母亲总是一脸凄迷的样子,她是在为焰君煌婉惜,有李凤娇这样的母亲,倏不知,原来,焰君煌居然会是她亲生的孩子。
铁证如山,飞儿再也没办法不信!
只是这个世界好荒唐,她与焰君煌居然从小就调了包,李凤娇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使用了调包计!
强行将她们的人生错位,把她们带向了本不该属于她们的环境。
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飞儿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无法平静,她不是圣人,任何一个人听到这种关于自己身世的大秘密都会无法入睡!
现在,她不敢贸然去问李凤娇,即然,那个女人如此可怕,她去问了,也许她也将不久于人世。
陆之晴将那支录音笔给了她后就消失了,彻底地消失在了这座城市里。
关于身世这件事情,她一定要弄一个水落石出,她绝不相信自己就是李凤娇的女儿,她不会有那么狠心绝情的母亲,凭她的直觉,如果李凤娇是她的亲生母亲,就不可能这样一直将她往绝路上逼。
她让小苏子与梁军强去查李凤娇在所有医院的病历!
还算她聪明,结果终于出来了,小苏子为她拿来了上百张名为李凤娇病人的病历!
飞儿仔细地查看着,终于找出一张,上面显示着李凤娇女士患了不孕不育症,飞儿看得十分细致,刻意看了上头显示的日期,是二十几年前,这项事实让她如释重负,果然,她不是李凤娇的孩子,这也不难推断出,李凤娇为了想坐上焰家主母的宝座,装成自己怀了孕,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把她抱了来,与焰君煌调了包。
她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即不姓焰,也不姓米。
身世之谜,她一直搁置在了心里,成了一块心病,在一切都没水落石出之前,她没有把这事告诉焰君煌,毕竟,李凤娇就算不是他生母,也是他养母,养育恩情比天大,所以,她不能告诉他这个秘密,怕打草惊蛇。
霸王花女子特训队,经历了两年最艰难的训练,终于迎来了考核的日子,飞儿以最优异的成绩毕业,不靠焰君煌的关系,成了霸王花队最出色一名队员,出了两次任务,被破格提升为少8校!
雷战南说什么也要为她庆祝,盛情难却,夜,八点,她去了约定地点!
雷战南将她迎进了一间包厢,见就只有她们两个人,飞儿感觉同有些尴尬。
见飞儿脸色不自然,雷战南提议:“要不,把君煌叫出来?”
“他出差了,不在家。”
服务员端上来一盘又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色,飞儿与雷战南一边吃一边聊着。
忽然,由于天气十分热,雷战南解开了胸前的两颗纽扣,露出了脖颈,飞儿无意间就扫到了他胸上的一块璞玉!
那块璞玉散发出幽深的绿茵光芒,形状与她脖子上的这一条几乎是一模一样。
飞儿面色一怔,然后,红唇开启:“战南,你脖子上的玉真漂亮呢。”
“是我们妈去珠宝店定制的,总共订了三条,我妹妹雷晓身上有一条。”
提起雷晓这个人名,飞儿脑子里浮现了前段时间,她去参加雷家老夫人的寿辰,纵容走上台子,笑脸盈盈向大家介绍自己的女孩子,那五官与自己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相像。
有璞玉,再加上自己与雷晓的长相,她几乎可以认定自己的身世了。
望着雷战南的眸光渐渐有泪水凝聚!分离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亲人,能不激动么?
怕雷战南发现自己的异样,赶紧低下了头,闷声不响地扒着碗里的饭!
“你妹妹有一块?还有一块呢?”
“丢了。”雷战南因为喜欢飞儿,所以,不想隐瞒她还有一块玉的下落。
“丢了?”飞儿忍不住追问出。
“是的,丢了,因为,我另外一个妹妹丢了,所以,玉也跟着丢了。”
“怎么说?”送了一口菜往嘴里,飞儿静待下文。
“当年,我妈生下了我妹妹,不到三个时辰,妹妹就被人抱走了,尽管我妈哭得肝肠肘断,人都几乎哭晕了,可是,尽管我爸派出大量人的寻找她的下落,可是,却再也没有她半点儿踪迹,由于思念我那个妹妹,后来,老妈才决定又生了一个女儿,那就是雷晓,所以,爸妈很宠雷晓,完全把她当公主一般来疼爱,养成了一生的公主病,其实,我也可以理解,也不会吃醋,爸妈是把对另外一个妹妹的宠爱全部给了雷晓。”
雷战南说得云淡分清,可是,飞儿却听得不是一翻滋味,原来,她真是雷家的孩子,当年刚出生,就被李凤娇让人抱走了,原来,她姓雷,原来,她不是一个人孤苦无依!
“我去一下洗手间。”说着,飞儿怕自己在雷战南面前情绪崩溃,及时奔向了洗手间。
知道了自己真实的身世后,当天晚上,玉利带着弟弟居住的地方起了火,她得知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夜臣却不见了踪迹,小苏子与梁军强带着好多的人都没能将付夜臣找到,付夜臣失踪了。
等了几天几夜未果,飞儿扑跪在了母亲米秀芬的灵堂前,米秀芬虽然不是她亲生母亲,可是,她一直呵护着长大成人,她对她有很深很深割不断的情感!
“翰翰不见了,我对不起你。”
飞儿发誓,她要找到翰翰,还要将父亲留下的付氏集团交到瀚翰的手中。
飞儿敢肯定,这些都是有人在暗处早就布署了一切,夜臣不见了,让她决心不再心滋手软,她所受的委屈定要向坏人讨还回来。
几天后,她带着一拔警察闯进了焰府,李凤娇正在楼上睡午觉,吴妈见了警察,又见少奶奶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预知大事不妙,赶紧跑上了楼向夫人禀告。
然后,李凤娇这才穿着睡衣,不紧不慢,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了下来。
“什么事?”
“米飞儿,你来这儿做什么?”李凤娇见了她身后的警察,嫣然一笑。
“你们什么意思?这儿也敢乱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夫人请息怒,只是,有一些事,一定要查问一下你。”警察知道李凤娇的脾气,又清楚焰啸虎把她当宝,所以,都不敢太大声说话,只是,米飞儿他们同样不敢得罪,得罪了,恐怕以后的警察生涯也不好混啊。
摊睛焰府的争斗,真是猪八戒照镜子,横竖两百不是人啊。
“说吧。”李凤娇打了一个哈欠,往沙发椅子上一坐,叠起了双腿,休闲自得品了一口清荼。
“焰夫人,有人控告你谋杀米秀芬女士。”
“证据?”李凤娇冲着他们笑了笑,嘴唇吐出两个字。
是的,凡事讲求证据,没证据,也没人敢把她怎么样?
“焰夫人,有人控告你谋害秦婶,米秀芬女士,还有裴元秀女士。”
警察拿出了飞儿提供的微型录音笔,微音笔里的内容刚播完,李凤娇的脸色全变了,刚才还镇定自若,现在,听了整个录音内容,她怎么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这能说明什么?”不屑轻笑。
“我妈已经被你害死了,她的话相当是遗言了,这就足已能证明你就是谋害前焰夫人的凶手。”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汽笛声,一身绿色军装的焰君煌走了进来,几名警察低下了头,毕恭毕敬地唤了一声:“四少好!”
焰君煌感觉情况不太对劲,疾步绕向前,问:“怎么回事?”
“老四,你来得正好,你的好老婆啊,居然栽脏陷害我,说我杀了人,你说你娶的是什么老婆啊?”
李凤娇赶紧奔向儿子,要儿子帮她开脱罪责。
“李凤娇,别再演戏了,他根本就不是你儿子。”飞儿看着她演戏,心里就想作呕,这个女人一直对自己有偏见,她一直不知道是何原因,原来,如果她与君煌走在一起,她始终担心有一天会东窗事发,会暴露当年她做下的丑行。
这句话触到了李凤娇的神经,顿时,火大地冲着飞儿怒吼:“是,我与他脱离了母子关系,可是,他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液,是说脱离就能够脱离的吗?”
“君煌根本不是你儿子,他只是你想争权夺利的工具,李凤娇,这辈子,你根本不会生育,又怎么可能生得出君煌这样优秀的儿子?”
飞儿冷狠一笑,将一张证明书砸向了李凤娇,李凤娇望着飘向于地面的医院证明,当她看清楚证明上所填的医院,整个人如抽风一般倒向地面。
焰君煌及时上前,将她抱在怀里。
“老四,不要相信……这个女人的话,你是我的儿子,这些证明全是假的。”
铁证如山,她无法抵赖,她不能生育,所以,她生不出焰君煌这样优秀的儿子,但是,养育之恩是她抓住焰君煌的唯一一根稻草。
“焰君煌,你看清楚,这些证明都是真的,你这个母亲,为了掩盖当年的罪行,杀了这么多的人,她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你不是她的儿子,而是米家的孩子,你是米秀芬与付笛豪的亲生骨肉。”
焰君煌虽睿智,聪明绝顶,可是,也绝计不会想到自己会不是焰家的孩子,是米秀芬的亲生儿子,他没办法接受,所以,飞儿出口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就愣在了当场,脑子里一片空白,久久找不回自己的意识。
“将她带走。”飞儿不想再让李凤娇作下去,冷声命令身后一拔警察。
“是。”警察们不敢怠慢,毕竟铁证如山,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他们上前抓起了李凤娇的手臂,一手一支,把她架走,临走时,李凤娇枉想做最后的挣扎,手掌死死扯住焰君煌的袖子,死不放手,飞儿上前,用力将她的手指从焰君煌袖子上剥开。
“米飞儿,你陷害我,你会不得好死的,米飞儿,就算我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凤娇的声音渐渐远去,渐渐消失在焰府的客厅里。
焰君煌愣站在原地,如一尊雕像,久久伫立,思绪混乱,他不会置疑飞儿的话,他相信她,只是,为什么旦昔之间,他就不是焰家的孩子了呢。
李凤娇被抓走后,大家奇怪的是焰啸虎一直都没有任何的举动。
焰君煌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也不下楼去吃饭,一日三餐全让吴妈送上楼,飞儿想试着与他沟通,他也不让她进书房,焰君煌是一个骄傲的男人,如今,事实摆在自己的眼前,向来,从小到大,他都以自己是焰家的孩子为傲,到头来,真相揭穿,他居然不是焰家的孩子,是李凤娇去米秀芬那儿抱养过来的。
他与自己的亲生母亲就那样失去交臂,命运真的好会作弄人,所以,他没办法接受。
关了自己三天三夜,燃尽最后一口烟,把燃烧烬尽的烟蒂扔进了烟灰缸,然后,他打开了书房的门,回卧室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缓步走向了父亲的卧室,向焰啸虎辞行。
焰啸虎正坐在贵妃椅上翻着书,见他走进来,瞟了一眼他手上的一包行李,轻问:“想去哪儿?”
“爸,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舌尖上弥漫着苦涩!
即然他不是焰家的孩子,不是焰领导的老来子,他就不能再呆在焰家。
“爸爸,谢谢你这么多年来的照顾与栽培,这辈子,我感激你,可是,我不能再留在焰家,因为,我再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你错了,君煌。”第一次,焰啸虎没有喊他老四,而是喊了他的名字“君煌!”
“你的名字当初是我翻了几天几夜的书才取出来的,君煌!君临天下!我就是要你长大后有君临天下的气势,王者风范,所以,几岁,我就把他放到部队里去培养!你是最有资格留在这座府邸的人!你永远是我最疼爱的儿子。”
“谢谢,爸爸。”何德何能,他能摊上这么一个好父亲!
焰啸虎疼了他一辈子,栽培了他一辈了,在得知他真实的身世后,还能这样对待他,焰君煌能不感动吗?
焰君煌向父亲深深鞠了一个躬,举步维艰地走向了门口,在与飞儿的婚姻上,他虽然忤逆过焰啸虎,可是,这么多年来,焰啸虎将他视为心肝宝贝,就连在知道他身体里没有流淌着他血液的情况睛,还愿意将他当做是自己的孩子,人世间,有几个男人可以做到。
“等等。”焰啸虎凝望着走向门口的狂狷身形,薄唇轻泄出两个字。
“等等,君煌。”
“不要走,老四,你是最应该留在这里的人。”焰啸虎从贵妃椅上撑起身,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很难相信,一向厮杀缰场的男人,居然转了信念,开始信佛。
焰君煌停驻步伐,回首!眸光凝望着一夜间仿佛苍老十岁的父亲!
焰啸虎蠕动了一下嘴唇,心里幽幽长叹一声,是该让那段往事大白于天下了,它已经整整隐藏了三十几年!
清了清嗓子,慢吞吞地吐出:“知道你名字真正由来吗?”
难道说君煌并不是君临天下,他巴不得自己的孩子长大后能出类拔萃的意思吗?
“有一个名叫黄文君的女孩,她长得眉清目秀,与我邂逅在一个雨天,我对她一见钟情,可惜,那时候,我已经成家立业,当时,你哥哥世涛已经五岁了,我又是军婚,军婚不好离,再加上那时候,你祖父母还在世,元秀也很能干,操持着家务,我没办法给她一句承诺,又不愿意耽搁她,所以,一气之下,她便去了奥地利亚,可是,我真的很爱她,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我瞒着你祖父母,还世涛的母亲,飞去了奥地亚找她,没想她得了绝症,骨瘦如柴,肚子里却怀上了我的孩子,那一刻,我心痛得似要裂开,我要把她带回来,哪怕要承受千夫所指,万夫所骂,我也要与她共结连理,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流落在外,可是,她却不愿意,用死来阻止我的冲动,她说:”啸虎,你还要责任,而我将不久于人世了,不要再多伤害一个人,元秀没有错,想想你的那两个儿子吧!不要因为我而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讲到这里,焰啸虎停了下来,想到那个场景,他至今还是痛入骨髓!
冗长的一阵沉默过后,他又娓娓地诉述!
”后来,我依了她,我们约定,等她生下孩子,不管男女都把她抱回来焰家,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那个孩子就是我。“
”是,他就是你,我之所以为你取名君煌,除了有君临天下,望子成龙的意思以外,还有另外一层更深奥的意思,那就是你君煌两个字镶嵌着你亲生母亲的名字,黄文君,君煌!这么多年来,我没办法忘记她!“
提起自己一生深爱的女人,焰啸虎很是激动!
”那,你爱李凤娇吗?“
焰君煌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原来,他不但不是李凤娇的孩子,也不是米秀芬的孩子,是一个叫黄文君女士的儿子。
”当然不爱,她只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
难他一个名正言顺身份的棋子!
”当年,世涛的母亲元秀怀疑我出轨,对她不忠,为了不把你妈牵扯出来,我就开始装病,然后,李凤娇就来照顾我,我知道她是看中了我的地位与权势,为了不让元起疑我就顺水推舟,假意对她有意思,她也终于上了当,那时候,她说自己怀了孕,其实,我知道她终身不孕,又哪里会怀上我的孩子,不过,为了你,我没有将她拆穿,而是将计就计,她怀上孩子后跑到避暑山庄待产,她避着我,我也正好利用那段时间刻意去了奥地利亚,元秀死了,我回国,便将李凤娇迎进了门,在许多人眼里,我是一个薄情寡意的男人,可是,为了能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我不在乎,终于到了临产之日,就在那一天,米秀芬也在医院生孩子,她生下的是一个男孩,却当场就夭折掉了,我便托人将你抱了过去,李凤娇托人本想抱一个男孩,没想到,那个刚刚出生的男孩休克死了,所以,就只能改抱了一个女孩,想到女孩以后不能在焰家做稳地位,便去隔壁与米秀芬的孩子调了包。“
他与飞儿渊源甚深,调了几次,终于让他再度回到了焰家!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把你当成是我的骄傲,你是我最爱女人所生的孩子,这一生,虽然我不能与文君一起白头到老,可是,每当看着你,就好似看到了她脸上幸福的微笑!她虽然走了,却把你留给了我。“
往事不堪回首,忆起总是满心满肺的心痛!
”我妈葬在哪儿?“第一次知道自己亲生母亲,焰君煌喉头有些哽咽!
”奥地利亚的一个庄园里!“那里他派了人专门看管,守着文君的墓,五年前,他几乎每隔三个月就会跑一趟奥地利亚。
”生了你,她就咽了气,我含泪葬了她,把你抱回了国!“
”爸,即然你经历过与我母亲的生离王死别,为什么还有阻拦我与飞儿相爱?“
这是焰君煌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他最应该感同深受才是啊!
”因为李凤娇不喜欢飞儿,飞儿的出现会动摇她的位置,我也怕你身世被人揭出来,儿子,这就是身在名门的悲哀啊!你妈妈为我生下了你,没有得到一天的幸福,我不想她都离开这个人世了,还要被人指为破为人家家庭的刽子手。“
说白了,焰啸虎是在保护心爱女人的名节啊!足可以看得出,黄文君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
为了母亲的名节,他逼得忆顺着李凤娇滚,这是一段多么复杂的往事啊!
焰君煌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世会是这样的复杂!
”所以,你是最有资格留在焰家的人,因为,你是我焰啸虎的儿子,没人胆敢说三道四,等李凤娇的事情有一个结局,你与飞儿,还有焰骜就搬回来焰府,我已经到了垂墓之年,没几天好活了!“
他也想享受一下家庭的温暖,这几天,做梦的时候,总是梦到文君在向他招手,她说:”啸虎,我等着你,我们一起携手看夕阳!“
焰君煌终于明白,在李凤娇被捕后,一向把她宠上天的父亲为什么如此冷漠,并没有出来为她说一句情,原来,他并不爱李凤娇啊!
*
当天下午,细雨霏霏之时,焰啸虎命人开着小车把自己送去了监狱。
当穿着昵子大衣的焰领导走进监狱,监狱长赶紧与几个小狱警迎了过来。
”焰领导!好!“
”我想见一下李凤娇!“
”好!“狱警挥了挥手,不多时,李凤娇便被两名狱警带了出来,华丽的衣衫已经脱去,过大的灰色衣服胸前,白色的圆圈写了一个蓝色的数字!
囚犯235!这是她的编号!
她的头发披散着,神情也有些涣散,在看到焰啸虎的那一刻,嘴唇蠕动了一下,眼睛里迅速有水雾在升腾!
”啸虎,你终于来了!“她等了这么多天,盼了这么多天,焰啸虎终于来接她出去了!她一直深信,焰啸虎那么爱她,就算是她放了再大的过错,他也不会原谅自己的,所以,她一直报着希望等待着他的来临!
但是,她感觉焰啸虎的表情好冷酷,给她一种从未有过的冷漠疏离之感!
”啸虎。“她颤颤魏魏地叫。
”李凤娇,这是我们最后的见面了。“焰啸虎说着,打了一个响指,小王即刻将好几个打包盒拿了进来!
小王把打包盒一一摆在了长方桌子上!
李凤娇失望的眸光望向了桌子上的打包盒,她不懂焰啸虎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是这是她们最后的一次见面?
”啸虎,你不可能如此绝情,难道你都不能替我说一句话么?“
一日夫妻百日恩哪!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焰啸虎不愿意帮她,他可是她最后的一丝希望啊!李凤娇在心底里嚎叫!
不理她的伤心,焰啸虎抬指打开了打包盒,将一大团黄艳艳的蛋挞亮到了女人的面前。
”这些都是你平时最喜欢吃的,你尽管吃过够,等到了那边就没得吃了。“
焰啸虎的话音有几分阴测测的味道。
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让她心底里滋升!
那边?这个男人是来送她上黄泉的,现在,她终于懂什么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不会帮她,在最后的时间里,他给她送来了蛋挞,难道说,她与他做了二三十年的夫妻,到头来,在她大难临头之时,他就只能给她送来几盒自己最爱吃的点心么。
李凤娇抬起手,一把将桌子上的蛋挞全部打翻,黄艳艳的蛋挞滚落了一地,让小王赶紧退至到了门外。
狠狠地盯望着焰啸虎:”你真的好绝情!“
她指责着焰啸虎,指责着这个给了她一生幸福,一生荣华的男人!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只因为君煌不是你的孩子么?“
一定是这样的,因为君煌不是他的孩子,是她去偷了米秀芬的,所以,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因为,长久以来,他一直视焰君煌为骄傲,他无法接受疼了一辈子,爱了一辈子的儿子居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份打击他承受不了,所以,把怒气转到了她的头上。
”啸虎,我也不是有意要瞒你,我是逼不得已啊!“她试着向焰啸滤求情,希望他能看在自己痴心一片的情份儿上饶过她所犯下的所有过错。
焰啸虎死死地盯望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那样冰冷的眸光让李凤娇背心发憷。
一阵沉默后,焰啸虎扯唇吐出:”人要知足,你跟了我三十年,这三十年,我什么没有给你,你想要的荣华与富贵,风光,我全部都给了你,李凤娇,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你信吗?“
这话蛰痛了李凤娇的心,她从来没有爱过他,可是,这三年以来,他却把她宠上了云宵!
她不相信,绝不相信。
”啸虎,你不要因为生气就乱说,我知道你心里无法接受,可是,我是因为爱你,怕你不要我,当年,才会出此下策啊!“
”你爱的是钱,是权吧!“焰啸虎冷哼一声吼出!这个女人,他容忍了她几十年,只因为,他想给儿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他不想让儿子受委屈,所以,他一直容忍她,宠着她,有时候,到了他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啸虎。“此时此刻,李凤娇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不,我爱你啊,啸虎。“
女人梨花带泪的脸庞再也激不起男人任何的怜悯与同情。
出来终究是要还的。
”为了钱与权,你只手挡天,做下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秦婶,米秀芬,还有元秀,所有人的生命,在你眼中,连一只蝼蚁都不如,李凤娇,你会走到今天,简直就是绺由自取,顺便告诉你一声,君煌不是米秀芬的孩子,而是我焰啸虎的亲生骨肉,精明的你也有轮为我棋子的一天,我从未爱过你,我爱的那个女人早已经不再了,要不是因为她,我也绝对不会容忍你到如此地步,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着呢,人在做,天在看,你必须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地府,就是你最后的归宿,祝你走向黄泉之路时,能一路顺风。“
语毕,焰啸虎给了她一记冷昂绝情的背影,李凤娇望着消失在视野里冷沉的身形,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虽然她不太懂焰啸虎话里真正的意思,可是,她也明白了一大半,焰啸虎从未爱过自己,枉费她们相亲相爱了整整几十年,平日的恩爱,都是在做戏,她在演,他也在演,她一直以为,什么事他都蒙在鼓里。
没想到,她无法生养,为了地位,偷龙转凤的事,他统统都知道。
她以为自己玩弄了他,没想到,反而轮为他的棋子,原来,君煌是他真正的孩子,是他最爱女人所生的孩子,为了保住她的名节,所以,他才会娶她进焰家,让她代他最爱的女人照顾他们所生的孩子,焰君煌。
这一刻,李凤娇才知道,原来,她的人生是多么可悲。
她被狱警带回了牢房,她坐在牢房里,望着那个天窗,天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天空下是一道又一道密密织织的电网,许多的犯人因为无法承受监狱里精神折磨,最后选择了逃狱,逃狱后被狱警一枪击毙。
可是,她的人生已经没有希望了。
焰啸虎并不爱她,在他心里,她连成为他心爱女人替身都轮不上。
焰啸虎不伸出援手,不请律师为她辩护,她就是死路一条,不用庭审,她现在已经是孤魂野鬼一个了。
不行,她不能让自己坐以待毙,她还不想死,真的不想死,所以,她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计划着。
半夜里,她用一块石子划伤了自己的手腕,有人惊叫:”不好了,囚犯235自杀了。“
再喊到第二声时,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不多时,一拔狱警冲了进来,喝斥了其他犯人一声,然后,用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李凤娇案件还没有开庭,虽然不用审就知道她是死罪,但是,还是得走法律程序,所以,没提审过的犯人,是有权利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几名狱警将已呈昏迷状态的李凤娇抬去了警车,警车呼啸而去,往医院的方向冲去。
警车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名警察,李凤娇缓缓睁开眼帘,以最快的速度,从离她最近的警察腰间抽出佩枪。
不废吹灰之力,拿了手帕抵在了枪洞上,子弹直接射进了警察的手指,一枪毙命,另外一名警察发再也异常,刚转身,李凤娇以凌厉之姿扑了上去,迅而猛给了他胸膛一枪。
前面开车的警察还在与旁边的一个讲着话。
车子一路开到了医院门口,刚停下,两名警察赶紧绕到了后面,打开了车厢门,刚一打开,一名警察眼睛就被刀子捅了一刀,另外一名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被人打破了,脑浆四溢,好不骇人。
李凤娇连杀了四个警察,转身开起了警察,拉了警报,一路横冲直撞,让暗夜里行驶的车辆叫苦连天。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云宵,让所有司机及时让开车辆之时,暗自在心里咒骂:”真是疯了,哪有警察这样开车的,根本是知法犯法,拿着鸡毛当令箭。“
李凤娇将警察开到了一个胡同里,火速下了车,及时跳上了一辆计程车。
计程车司机询问:”太太,去哪里?“
”出城。“
”是。“
车子七弯八拐,刚驶出京都附近,计程车司机就伸手向她索要车资。
”没有。“
”他妈的,没有还敢上车,怎么?想坐霸王车?“计程车司机见她是一个女人好欺负,所以,怒声骂开。
”必须给,不给,休想下车。“冷嗖嗖的气氛让司机回头,看到身后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计程车司机吓得屁滚尿流。
赶紧举起了双手,一副投降状,一脸畏惧地说:”太太,不要了,没关系,你下吧。“
李凤娇持着手枪,跑到了前座,一脚将司机踢下了车,然后,开着绿色的计程车一溜烟跑了。
计程车司机见女人将他车子开跑了,气得在原地嗷嗷直叫,赶紧打电话报了警。
李凤娇装病潜逃在外,杀了四名警察的事情轰动了整座城市。
这个女人已经为之疯狂。
李凤娇潜逃在外,焰君煌很是着急,他派了好多人出去寻找,最得力的小苏子与梁军强都出动了。
可是,根本没有寻到李凤娇的蛛丝马迹,焰啸虎向儿子下了死命令:”老四,必须找到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首先倒霉的就是他们焰家。
李凤娇已经疯了,而她最憎恨恐怕就是他焰啸虎吧。
如果不把她揖拿归案,焰啸虎不敢去想到底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出来。
深夜两点,君煌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小苏子打来的电话,说是寻到了一些索索,焰君煌立刻穿衣就开车奔了过去。
飞儿正在睡梦中,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呼喊声,从睡梦中惊醒,她赶紧披衣跑到窗前一看,不好了,焰府起火了,整座花园已经成了一片汪洋火海,而熊熊的火势正在向她们这连蔓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