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淮海!淮海!

但偏偏现在,他竟然说出了这种话,且还让人砍了“口中的木”,明显是彻底的失了盼头。

此时郑英奇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面对赵刚投来的目光,他赶紧解释:

“没了木,口里面就剩人了!”

口里面就剩人?

赵刚和徐百川顿时又笑出声来,是啊,没有了木,口里面就剩人——正好是一个“囚”。

囚犯的囚!

笑过之后,徐百川恢复了肃然,询问道:“那就发报?时机成熟?”

赵刚缓缓点头,神色郑重道:

“发报!时机成熟!该……总攻了!”

……

其实随着我军对陈官庄包围时间的堆积,我军早就做好了随时总攻的准备,一直引而不发就是为了等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但这个恰到好处的时机却非常的难判断。

早了,我军展开围歼战,损失必然更甚;

晚了,敌人越发疯狂,损失或许会小——可终究是中国人打中国人,敌人的疯狂,代表着更多的同胞战死。

所以恰到好处的时机,最好是敌人将崩未崩之际。

而随着一封神秘的电报,我军指挥层立刻就电报内容进行研判,再结合连日来侦查所知的情况,我军一众将领统一地认为:

眼下,正是这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那就明日总攻!

而就在米谷下令前,厉同志却悄摸的找上了他。

“米谷同志,有一件事我需要跟您沟通一下。”

“很重要?”

“非常重要——是我们隐蔽战线的同志多年来的工作结果!”厉同志不由自主的压低了声音:

“交通警备军,可以随时起义——但是,我跟上级沟通过后,我们更倾向于另一种方式:

包围后,这支部队以被重创为由而投降。”

米谷的眼睛不由微眯,厉同志的这番话中隐藏的内容太玄乎太玄乎了。

厉同志补充说:“当然,如果这支武装起义能更快地终结战局、大规模地减少我军损失,起义也是可以的,最终的选择权在您的手上。只是因为一些不可说的原因,我们希望前指这边尽可能地考虑第二个方式。”

米谷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地图不断地思索。

许久后,他说:“就按照之前的布置,切断李邱两部后,先弱后强的打——在切断李邱两部的时候,我军会顺便将布置在赵庄(虚构地名哈)附近的警备军包围,至于他们什么时候投降,由你决定,不过必须要在我军对邱部展开绝杀前投降!

你看如何?”

厉同志感激地道:“完全可以!米谷同志,这件事非常感谢配合——不过,战后我们可能会对这支部队的表现进行一定意义上的夸大,到时候希望米谷同志能配合一下。”

“放心吧,我明白怎么做!”米谷点头后,郑重道:

“另外,替我向隐蔽战线的同志说一声感谢,尤其是在孟良崮那件事。”

米谷不清楚厉同志这番掩护下,到底要保护的是什么人,但直觉告诉他,这个隐藏的同志,跟孟良崮歼灭74师时候的详细情报有莫大的联系——若不是战前有74师的详细情报,谁敢相信一个师在所谓的全军覆没后,竟然还有数千精锐隐藏于山坳之中?

结束跟厉同志的谈话后,米谷独自一人盯着地图,脑海中却闪过了一个人名。

这个人名,跟新四军有交集,且跟前身是忠救军的交通警备军有莫大的联系,如果是为了掩护这个人,那厉同志的种种布置就非常合理了。

他,真的是我们的同志?

米谷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随后又不禁莞尔一笑,这又有什么不可能?

我人民解放军中,多少投身革命的同志,早年都身居高位、家境优渥,手握旁人艳羡的权势与财富!

可他们毅然为了理想,选择了投身我军、投身革命!

有这些美玉在前,即便真的是他,又有什么难以理解?

……

一封电报摆在了交通警备军司令部的桌上。

徐百川并没有如赵刚所想那般的不满,只是神色有些“叵测”,像是玩味,又像是不甘。

他想了想,还是对徐百川安抚道:“徐百川同志,我知道你不理解——明明我们起义就能给予敌人重创!

但这是上级的命令,我希望你不管有多么的不理解,都执行这个命令!”

在赵刚看来,这时候徐百川即便是发怒,他也是能接受的。

毕竟徐百川早已倒向了我方,且整个警备军上下充斥着己方的同志——具备了在关键时候改变战局的底气和能力。

可偏偏上级要求警备军不得起义,最后要以被围后的不得不降而“落幕”——就此事对徐百川而言,分明是起义将领和投诚将领的区别。

而按照既定的宣传,他分明是投降将领。

起义,战前或者开战倒戈,事先有联系;

投诚,战力耗尽、无力再战,战局逼出来的归顺;

投降,走投无路、被迫缴械,典型的战败屈服!

徐百川是明明早已倒戈,正儿八经的自己人,可最后却要走投诚之路,还要落个投降的名声——不满和愤怒在赵刚看来都是正常的。

他做好了给其做思想工作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