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目睹这般景象,刘丽仙瞬间怔住,眼底满是震惊。
她此前心中始终存疑,觉得父亲或许是刻意夸大其词,或是无端猜忌迁怒。
可此刻亲眼所见,才知粮食失踪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实。
满满一仓足以支撑整个刘家商铺运转的囤粮,竟然真的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
诡异的变故,让她心底隐隐升起不妙的预感,层层疑虑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她迅速回过神,立刻转头追问守在仓外的庄子下人:“昨夜奉命看守仓库的管事与管事婆子何在?我有要事审问。”
几名下人面面相觑,连忙躬身回话:“回大小姐,昨夜老爷动怒之后,便下令将管事二人关押在庄内柴房中。”
刘丽仙闻言,立刻转身快步朝着柴房方向赶去,必须要找到二人当面对峙。
可当她匆匆抵达柴房,推开房门,却只见空荡荡的柴房,早已空无一人。
原本被关押在此的管事与管事婆子,不见丝毫踪迹。
刘丽仙心头一沉,瞬间涌上浓烈的惊怒之意,转身厉声质问跟随而来的庄内下人:“人呢?方才不是说关押在此,为何柴房空无一人?是谁将人带走了?何时带走的?”
一众下人皆是满脸茫然惶恐,纷纷摇头,表示一概不知。
众人值守分散,各司其职,无人留意柴房动静,更无人知晓关押的两人为何凭空消失。
刘丽仙立在空旷的柴房之中,心绪纷乱,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飞速盘旋,反复推演所有可能性。
她细细复盘整场变故,心底生出多重猜测,拿捏不准。
她暗自揣测,或许,是仓库粮食真的遭遇不知名之人暗中盗取,对方手段高明,悄无声息搬空整仓存粮,又暗中带走管事二人,抹去所有线索;
又或许,是管事与管事婆子心生贪念,胆大妄为,联手外人监守自盗,搬空粮食之后畏罪潜逃,隐匿行踪;
更有可能,这一切都是父亲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父亲早已暗中转移所有粮食,故意制造失窃假象,借着此事发难,将所有罪责推到自己身上,以此打压制衡自己。
三种猜测盘旋心头,每一种都存有疑点,每一种都无法彻底证实,让她心绪纷乱,难以镇定。
无论真相是其中哪一种,自己此刻都已然深陷被动,无端背负了最大的嫌疑,处境极为不利。
父亲对她猜忌深重,无人为她辩解,无人为她撑腰。
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任由局势持续恶化,任由旁人随意构陷拿捏自己。
瞬息之间,刘丽仙心中便打定了主意,当下最稳妥最有效的破局之法,便是立刻找到霍长旭。
霍长旭身份尊贵,人脉广博,在城中极具话语权。
若是能得到他的相助,不管是查清粮食失踪的真相,还是化解父亲的猜忌、洗脱自身嫌疑,所有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有霍长旭坚实靠山撑腰,眼前所有困境,皆可轻松化解。
心念既定,刘丽仙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庄子,翻身上马,策马朝着王府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