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这可是堂堂的太子啊!她何德何能,能够见到太子!
不对,她连太子的儿子都教训过了,这……
“太子殿下,民妇失礼了,不知是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见宋姝如此惶恐,太子不由得笑笑。
他叹了口气,虚弱道:“有什么失礼的,我这般模样,哪里还有太子的样子,小娘子起来就是,不必多礼。”
宋姝长舒一口气,她站起身来,审视着太子。
这人,模样当真是吓人。
倒不是说他不够俊秀,毕竟从宴清的模样也不难看出,太子也是个英俊之人。
只是这人太过虚弱,已然瘦得脱了相,只是眉眼之间,还能看出些他意气风发时的模样。
健康的一个人,沦落到今日这般,宋姝当真痛心。
虽然他未曾听裴瑄说过太子,但是看裴瑄对宴清的爱护程度来看,太子应当也是个良善之人才对。
只是不知道,为何太子会落得这般下场。
每个人都有不堪回首的往事,宋姝便没有询问,只是坐在那问道:“太子可有不适?”
闻言,太子愣了下,道:“小娘子也懂得医术?”
宋姝点着头:“太子叫我姝娘就是,家中人都这么叫我。太子如此症状,可有些年头了?”
太子应着:“常年在流远寺,我身子已然大不如前,如今能坚守着,已经十分难得,有劳姝娘惦记了。”
“太子您言重了,相公既然要您来,必然是想看着您身子康健,更何况现在宫中……”
宋姝陡然察觉自己说了什么,立马改口:“太子恕罪,是民妇失言了。”
见她如此谨慎,太子苦涩笑笑。
如今这京城,谁不知道都以成王为尊,更不要说,如今成王已经造反。
宫中是何情形,也就算是不看,也能想到。
“姝娘不用这般,宫中的事儿,我多少也知道些,不用如此在意。”
宋姝点点头。
话是这么说,可她还是要谨言慎行,若要推翻了成王的话,面前的这个人,可就是坐在皇位上的人。
帝王之心本就多疑,自己可不想徒增烦恼。
她看着太子,抿抿唇道:“不知道陛下可愿让民妇瞧瞧,您的身姿,或许还有救。”
听宋姝这么说,太子眼里多了几分喜悦。
“果真?”
宋姝表情凝重,道:“这民妇也不敢确认,不过,总归是有些好处。”
听到宋姝这么说,太子眼底的喜悦也一闪而过。
也是,自己的身子都已经是这幅样子了,就算是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恢复到以前那般。
“如此就有劳姝娘了。”
说着,太子便伸出了自己的手。
宋姝搭上去,那沉闷无力的脉搏,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人的脉。
他似乎马上就要死了。
宋姝心一沉。
若真是如此,那裴瑄将太子找回来,又是为何?
太子这般样子,就算是不操劳国事,也活不过半年,更不要说国事繁杂,他那般操劳,最多能撑一个月。
这身子,当真是虚透了啊。
真是不知道,流远寺到底是什么地方,竟然能够将人折磨至此。